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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穿西装的来了(第1/2页)
林北的清净日子持续了四天。
这四天里他过得很规律——躺着、吃张秀芬端来的饭、躺着、上厕所、躺着、给隔壁刘大爷修了把破藤椅（万物回复日常消耗）、躺着。
符号被动充能稳定运行，躺平指数稳步上升，一切岁月静好。
直到第五天上午。
**【系统提示：宿主3米范围内检测到灵气波动。数量：3。强度：强。类型：强化系。方向：楼下街道。】**
林北从沙发上坐起来。
“三个人？强化系？“
**【是的。其中两人灵气强度B+级，一人A级。A级觉醒者全市登记在册不超过二十人。】**
“他们在我家楼下？“
**【准确说在楼下小卖部门口。其中一人正在跟宿主母亲说话。】**
林北跳下沙发，跑到窗边往下看。
小卖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是连号。
张秀芬站在柜台后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商业微笑。
身后两个黑衣保镖，不是之前天台上的那种——这俩明显是正式编制，腰间鼓了一块，可能有武器。
“系统，那个A级是哪个？“
**【穿西装的中年人。灵气强度A级，能力类型推测：精神系——感知或影响类。建议宿主保持距离，不要进入其能力范围。】**
“他已经在跟我妈说话了。“
**【系统建议：宿主观察，不要轻举妄动。但如果宿主母亲安全受威胁，系统允许临时中断躺平。】**
林北打开窗户，竖起耳朵听。
西装男人正在说话，声音温和得体：“张女士您好，我是鸿远集团公关部的，姓陆，陆明远。我们集团最近在做一个觉醒者关怀计划，专门慰问B级以上的觉醒者。听说令郎林北是全市稀有的修复类觉醒者，我们非常感兴趣。“
张秀芬的警惕性比林北想象的高：“关怀什么？我家林北不需要关怀。“
“张女士，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集团愿意为令郎提供一份工作——月薪两万，五险一金，工作内容就是发挥他的修复能力。包吃包住，朝九晚五。“
张秀芬的手停了一下。
两万。
她的小卖部一个月赚四千。
“……什么工作？“
“集团有很多精密设备需要维护，林北的能力可以大幅降低维修成本。另外，我们还有科研项目需要他参与——当然，都是合法合规的。“
“我得问问我儿子。“
“当然。不过张女士，这个机会不是一直有的。我们只给三天时间考虑。“
张秀芬拿起柜台上的计算器，啪啪按了两下——两万一个月，一年二十四万。
林北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凉。
“妈！别按了！“
张秀芬抬头看见窗户里的儿子，喊：“林北！有人给你开两万月薪！你下来谈谈！“
“我不下去！你让他走！“
陆明远抬头看向二楼窗户，微笑着朝林北点了点头。
那个笑容很标准。标准到让人发毛。
**【系统提示：陆明远的灵气在微笑时产生了波动——他在用精神系能力扫描宿主。范围已覆盖整栋楼。他正在定位宿主掌心符号的准确位置。】**
“他在扫描我？“
**【是的。精神系感知类。他在'看'你的符号。建议宿主立即关闭符号吸收模式。】**
林北意念一动，符号关闭。
掌心的银光瞬间消失。
楼下，陆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张女士，那我们三天后再来。“他递上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令郎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打给我。“
张秀芬接过名片，看了又看，嘴上说着“好好好“，心里在算一年二十四万。
商务车开走了。
林北立刻掏出手机给沈若发消息：“鸿远来人了。一个叫陆明远的，A级精神系，给我开了两万月薪。“
三秒后沈若回复：“别答应。“
“我知道。沈一说什么了？“
“沈一说——陆明远是鸿远集团异能部的现任主管。三年前回字计划的具体执行人就是他。“
林北握紧了手机。
执行人。
就是说，三年前在他体内植入符号的人，可能就是刚才在楼下微笑的那个。
“沈一还说什么？“
“他说——陆明远的精神系能力可以影响普通人情绪。你妈现在可能正在被影响。“
林北猛地抬头——
张秀芬上楼了，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名片，眼睛亮得像过年。
“林北！两万！一个月两万！你知道吗？张伟奶茶店一个月才赚三万，那是他两口子没日没夜干的！你躺着就能赚两万！“
“妈，你没觉得这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人家大集团开好车穿好衣服，能有什么问题？“
“他就是冲着我的能力来的。修设备是假的。“
“修设备怎么了？你的能力不就是修东西吗？修碗修钟修椅子，修设备不也一样？人家给你钱你还嫌？“
**【系统提示：宿主母亲情绪异常亢奋。精神系影响特征明显——判断准确率87%。建议宿主尽快解除影响。】**
“妈，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二十四年了！你从出生就躺！躺了二十四年！好不容易有个正经工作找上门来，你还挑？你当自己是CEO啊？“
“妈你冷静——“
“我很冷静！我比你冷静一百倍！两万一个月！五险一金！包吃包住！你今天就去报到！“
林北看着他妈。
这不对劲。
张秀芬虽然一直催他找工作，但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不正常的光——不是兴奋，是被外力催化的亢奋。
“系统，怎么解除精神影响？“
**【中级万物回复可以修复精神层面的轻微干扰。但需要直接接触——宿主必须触摸母亲的头部。】**
“万物回复还能修精神？“
**【中级能力扩展了修复范围。物理损伤、生物组织、精神干扰——万物回复的本质是'回复至应有状态'。被外力扭曲的情绪，也属于'需要回复'的范畴。】**
林北走到张秀芬面前。
“妈，你站好，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快说！“
“这个。“
林北把手掌按在张秀芬的额头上。
金光亮起。
张秀芬浑身一颤，眼神从亢奋变成迷茫，然后——
清醒了。
“……林北？你干嘛摸我头？“
“妈，你刚才被那个人的超能力影响了。他让你觉得那个工作特别好，其实是假的。“
张秀芬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梦里醒来。
“我……刚才确实觉得特别兴奋……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好。“
“他用的精神系能力，专门影响人情绪的。“
张秀芬的脸色慢慢变了。从困惑到愤怒——
“他敢用超能力糊弄老娘？！“
“妈——“
“两万月薪是假的？“
“不一定是假的，但动机不纯——“
“我不管！他敢骗我！我明天就去他公司门口骂街！“
**【系统提示：宿主母亲精神影响已解除。情绪恢复至正常状态——即愤怒模式。系统评估：这才是宿主母亲的真实状态。】**
“妈，别冲动。这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你连床都下不来！“
“我现在能下床了。而且我升级了。“
张秀芬看着儿子，半信半疑。
“你升级了？升到什么级别？“
“中级。能治病了。刚才你额头上那个就是中级能力——我把他的精神影响给你修好了。“
“……你能治病了？“
“嗯。“
张秀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腰——前几天治好的老腰伤依然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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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姓陆的要是再来，你能对付他吗？“
“他是A级，我是B+。正面打可能打不过。“
“那怎么办？“
“但我有个优势他没有。“
“什么？“
林北躺回沙发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得站着上班。我躺着就能变强。“
张秀芬：“……“
**【系统提示：宿主心态S级。母亲心态从焦虑恢复至无奈——这也是她的正常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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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周明来了。
不是以记者身份——这次没带自拍杆，穿得也很低调，棒球帽压得很低。
“沈一让我来的。“他进门就说，“陆明远今天来了？“
“来了。给我开了两万月薪，我妈差点被精神控制。“
“精神系影响。“周明点头，“陆明远的老套路。三年前他招募实验体的时候也这么干——先用精神影响降低对方警惕性，再签'自愿参与实验协议'。你身上那个符号，当年就是这么植入的。“
“沈若说我三年前体检被植入了符号。但那次体检我记得很正常，抽血、扫描，没有任何手术。“
“不需要手术。回字符号是灵气编码体——用特殊频率的灵气脉冲写入人体经络，外表无痕迹。体检时的脑部扫描就是写入窗口。你闭上眼睛躺在扫描仪里的时候，符号就植入了。“
“所以扫描仪是假的？“
“扫描是真的，鸿远在里面加了一个附加模块。整个体检覆盖了三千多名学生，只有你的体质兼容了符号。“
“为什么是我？“
周明犹豫了一下：“沈一说的原话是——'因为他的经络天生是横的。'“
“……横的？“
“正常人的经络是纵向分布的，从头到脚。但你的经络有横向排列的倾向——这在医学上没有症状，也不影响健康，但对回字符号来说是完美的载体。横向经络+仰躺姿势=灵气在体内水平流动，与回字符号的编码频率完全匹配。“
“所以我的躺平不是因为我懒——是因为我的经络天生适合躺着？“
“沈一说是。你天生就该躺着。“
林北躺沙发上，突然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荒谬又最合理的话。
“那设计回字计划的人，一开始就知道要找一个'经络横生'的人？“
“不知道。设计者只设计了符号和植入方法。找到你是陆明远团队的功劳——他们在全国七个城市铺了体检网络，筛查了三万多人，只有你一个成功植入。“
“三万里挑一。“
“是的。所以你理解为什么鸿远不会放手了吧？你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你的符号是他们三年研究的全部成果。“
**【系统提示：周明所述与系统数据吻合度93%。系统追加分析：宿主的'躺平觉醒'并非偶然——横向经络体质+回字符号+灵气复苏催化剂=必然觉醒。但觉醒后的能力发展方向（万物回复），系统认为是宿主自身的选择。】**
“系统说我能觉醒是必然的，但觉醒出'万物回复'是我自己的。“
周明点头：“沈一也是这么说的。符号给种子，系统给框架，但长出什么果实是你的事。鸿远原本的设计是让实验体觉醒出'灵气吸收型'能力——纯粹的能量容器，方便他们提取。但你的系统偏离了设计，变成了万物回复。“
“我的系统是谁设计的？“
“沈一不知道。他说系统的出现是整个回字计划最大的未解之谜。设计者设计了符号，但没有设计系统。系统是自己出现的。“
“自己出现的？“
“沈一的推测是——系统是符号的副产物。当符号被植入一个'经络横生'的人体内，在灵气复苏的催化下，符号和宿主的经络产生了共振，自发形成了一个运行框架——就是你的躺平系统。“
“所以系统不是人做的，是'长'出来的？“
“可以这么理解。就像种子种进土里，长出来的不只是根和茎，还有叶子、花、果实——那些不是种子设计的，是种子和土壤共同创造的。“
**【系统提示：系统第一次听到关于自身起源的外部解释。系统……没有评论。但系统确认——无论起源如何，系统当前的核心指令是辅助宿主变强。这一点从未改变。】**
“系统说它没评论，但它的核心指令是帮我变强。“
周明松了口气：“那就够了。不管系统怎么来的，它站在你这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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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北一个人躺在房间里。
他在想陆明远说的“三天时间“。
三天后，鸿远会再来。如果拒绝，他们会怎么做？
沈若说沈一警告过——“加入，或者交出符号“。但符号取不出来，取了就死。
那就只剩下第三条路——
“系统，有没有可能我不加入、也不交符号，还能活？“
**【有。前提是宿主足够强。强到鸿远不敢动你。】**
“多强？“
**【至少第四阶段。第四阶段解锁高级万物回复，届时宿主的灵气感知范围扩大到1公里，符号压制能力覆盖全部九重，且系统推测将解锁主动防御能力。】**
“第四阶段要多少点？“
**【2000点。】**
“我现在才31点。“
**【按日均净增15点计算，需要约131天。四个多月。】**
“三天后陆明远就来了。四个月太久了。“
**【系统理解。但系统无法加速时间。系统能做的，是帮宿主在现有阶段最大化战斗力。】**
“怎么最大化？“
**【方案一：符号全开。在战斗中开启符号全力吸收环境灵气，相当于持续回血。B+级的战斗力+持续回血，短时间内可与A级抗衡。】**
“方案二？“
**【方案二：万物回复用在战斗中。万物回复不仅能修复——还能'反回复'。中级能力允许宿主将'回复'反向使用——即让目标物体加速老化、破损。触摸敌人的武器，直接让武器碎裂。】**
“我能让东西坏掉？“
**【万物回复的本质是控制物体的状态——'回复'只是最直观的应用。中级阶段解锁了双向控制：回复（修复）和崩坏（破坏）。但崩坏模式消耗是修复模式的3倍，每日仅能使用2次。】**
“也就是说——我能修东西，也能搞破坏。“
**【是的。万物，不只是回复。万物，也包括崩坏。这是中级能力的完整形态。】**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没有需要。系统不会在非必要时机释放全部信息——信息过载会影响宿主心态。而现在，宿主面临三天后的对抗，有必要知道自己的全部底牌。】**
“……你倒是挺会掌握节奏。“
**【谢谢。这是系统的核心能力之一——在正确的时间说正确的话。不像宿主，在任何时间都说错误的话。】**
“你能不能别在分析战术的时候夹带私货？“
**【系统在陈述事实。宿主的嘴，是系统已知的唯一比掌心符号更危险的武器——主要伤害对象是宿主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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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北做了个决定。
他给沈若发了消息：“帮我约周明，还有你认识的所有跟沈一有关的人。我要见他们。“
“你要干什么？“
“鸿远三天后来。我不打算等他来。“
“你主动出击？你？躺平的人？“
“对。我躺平是因为躺着最快。但不代表我不会站起来。“
沈若沉默了三十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林北放下手机，重新躺好。
符号开启，灵气涌入。
三天。
他有三天时间，把能做的准备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