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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奕走过去，也并没有跟他说话，而是就他手中也投了些鱼食，看那些鱼扁圆扁圆的嘴，在水面上张合。
空气中飘来阵阵的槐花香，香味很甜很甜。
“真的，弹得有那么差吗？”慕奕看着水中的鱼，问他。
她神色凝重，这是她最在意的事。
她可以跟封行烈离婚，可以公司失败，可是她赖以生存的钢琴如果都不行了，那她吃饭的本事都没有了，她何以安身立命呢？
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诺曼道：“进来，喝点茶，去去火。”
慕奕就跟他进了客厅，那种沁骨的凉，瞬间让慕奕清醒了，她坐在滕椅上，诺曼拿出一套紫砂茶具，为她沏茶。
沏了好久，过了好几道工序，才得以让她喝上。
慕奕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细细地喝了一口，芳香的确是不同，回味幽长。
她刚进门时的那股火气，被浇下去了一半。可是她还想知道，她的琴弹得是否真的那么糟糕。
“老师，请告诉我吧？”
“好。”
诺曼坐了下来，平平静静地喝了一口茶，“你的琴没问题，只是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下，好好调整。”
慕奕不再问了，她已经明白，应该是某一个瞬间露了疲态。
如果他不叫停，她自己是不会停的，可能会一直弹下去，效果可想而知的……
“谢谢你，老师。”
“谢什么，想谢我就陪我吃饭吧？”
正好慕奕也饿了，早晨依依送的那点粥，早消化没了，现在饿得有一点胃痛。
诺曼这里没什么美食，正好他也有胃肠的毛病，所以两个人很能吃得到一块儿去，虽然吃得清淡，但却吃出了食物的原味。
已经很久没俩个人吃饭了，慕奕执着筷子，有一瞬的失神。
诺曼没有问，就知道她是在想念谁了。
“如果出了问题就去解决，不要拖，拖对谁都不好。”他凭空来这么一句。
慕奕就知道他在说，她跟封行烈。
“我知道了。”
“您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快完成了，已经进入尾声。”
“那太好了。”
俩个人又聊了会儿公司的事情，诺曼夸她处理得当，思虑长远，很有商业头脑。
慕奕笑了笑，不置可否，她可不那么认为，她除了会弹琴，什么也不会，就算会，也是跟人家学的。
人家？
慕奕的心底又泛起了凉意。
他虽然说现在不能离婚，她心里也有一点庆幸，但，那是早晚的事，发生了那件事，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她也不敢奢望什么。
在诺曼这里又临了一篇字帖，她才回去。
现在，头脑清楚多了。
封老太太约见完慕奕，就直奔了封氏大厦，也不等通报，直接上了四十六楼。
封行烈彼时正在开视频会议，封老太太就那样的闯了进去，金敏拦都拦不住，其实她也不敢拦。
在一旁尴尬得弯身而立。
“好，就按原计划执行。”封行烈草草地关掉视频会议，转过头来，看着封老太太。
然后起身，陪她在沙发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