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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奕想了想徐天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又想了想柱子那张憨厚得能当城墙的脸。
再想了想吴奇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默默地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还是算了，不想了，自己的班子，凑合着用吧。
大厅的灯光忽然一暗，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投向二楼。
一束柔和的追光灯打在紧闭的房门上，门把手缓缓转动，大门从里面推开。
唐棋棋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出现在门口，裙摆拖在地上，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把整条银河披在了身上。
头发盘起来，戴着一顶小巧的珍珠冠，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与那天晚上在名爵包厢里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判若两人。
挽着唐振山的胳膊，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步子很稳，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唐振山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
牵着女儿走到舞台中央，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轻轻拍了拍，试了试音。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赏光，来参加小女棋棋的成人礼。」
唐振山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骄傲：「十八年前，她刚出生的时候，我抱在手里，就这么大一点。」
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转眼，她就站在我面前，比我都高了。」
转过头，看着唐棋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一些：
「棋棋，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爸爸不要求你做出多大的事业，也不要求你为唐家争多少光。
爸爸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嫁自己想嫁的人。」
唐棋棋的眼眶也红了，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唐振山深吸一口气，转回身，面对众人，声音拔高了一些：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有一件事要宣布。
从即日起，唐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正式转入我女儿唐棋棋名下。」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唐氏集团虽然比不上苏氏和天涯，但好歹也是市值两三百亿的体量。
百分之二十，那就是四五十亿。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一夜之间身家几十亿。
议论声从各个角落涌起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大厅。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对旁边的人低声说：
「百分之二十？唐振山这是要把女儿当接班人来培养啊。」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你没听他说吗？不要求做多大事业，不要求争多少光。
这是给女儿的嫁妆，谁娶了他女儿，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谁的。」
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眼睛亮了，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这不等于拿着四五十亿在招女婿？」
旁边的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个穿着玫红色礼服的贵妇掩着嘴，对身旁的女伴说：
「四五十亿啊，我家闺女嫁人的时候，能陪嫁一套别墅就不错了。」
女伴笑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酸溜溜的羡慕：「你也不看看人家爹是谁。
唐振山就这么一个女儿，不给女儿给谁？给你啊？」
贵妇白了她一眼，两个人笑成一团。
角落里，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目光落在舞台上的唐棋棋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炽热和算计。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唐氏集团未来的继承权，谁能娶到她，等于白捡一个商业帝国。」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哼了一声说道：
「你以为唐振山是傻子？他敢把股份给女儿，就不怕有人冲着钱来。
你没看到今天来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冲着唐棋棋来的？」
白色西装的年轻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就各凭本事呗。」
人群的另一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唐振山这一步棋，走得高，把股份给女儿，女儿就是一块磁铁。
把那些觊觎唐家的人全部吸引过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目了然。」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送礼的环节开始了。
客人们按照座次的顺序，依次上前送上礼物。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盒子不大，走到唐棋棋面前。
微微弯了弯腰，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唐妹妹，生日快乐，这个送给你。」
双手递上盒子，动作优雅，姿态大方。
有人认出了那条项炼，惊呼出声：
「这不是前几天拍卖会上那条『水晶传说』吗？我记得当时被拍下了，当时花了四百万。」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四百万？一个成人礼送四百万的礼物？」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说道：「你们知道什么？踏空集团一直想跟唐氏联姻。
每次都被唐振山以『女儿未成年』为由推掉了，现在棋棋刚刚成年，张公子这是迫不及待了。」
人群里，一个年轻女孩看着那条项炼，眼里满是羡慕和向往：
「如果有人送我一条几百万的项炼，我肯定愿意嫁给他。」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你先找个男朋友再说吧。」
女孩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张公子要出尽风头了，我们这几十万的礼物，怎么好意思送出手？」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了一句：
「心意到了就行，张公子送的是钱，你送的是情，唐振山不差钱，差的是真心。」
唐棋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深蓝色的盒子，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没有伸手去接，旁边的佣人上前一步，接过盒子，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