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934章熵减局域!(第1/2页)
仓库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爷傲奈我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两百吨?领主大人,这玩意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要是船舱遭了高阶法术轰击,或者半路发生猛烈撞击和火灾,能把河面都掀翻啊!”
旁边的【穷的叮当响】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
“防震和防潮咱们能靠锯末和油纸解决,最要命的是保密。”
“领主大人,现在凛冬城码头和白马渡口到处都是外地商会的探子,白马飞地里还住着八十多个总督府法师,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住那些眼线?”
库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两百吨足以掀翻一座中军大营的杀器,要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过境,这确实是个麻烦。
就在【爷傲奈我何】抓耳挠腮之际,一直没吭声的【战略忽悠狼】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缺德笑意。
“谁说要藏着掖着了?探子喜欢看,咱们就让他们看个够。”
【战略忽悠狼】往前迈了一步,搓着手说道:“领主大人,咱们白马飞地现在最出名的是啥?天天农场那几十万亩冻土开荒啊!”
“咱们干脆把这些防潮油纸箱外面全刷上一层黑河泥,盖掉骷髅标,再贴上天天农场特供发酵绿肥和劣质煤渣砖的封条。”
“装船之前,直接去城外堆肥池舀几十桶陈年大粪水,严严实实的泼在最外层木箱上。”
【战略忽悠狼】拍着大腿嘿嘿直笑:“两百吨臭气熏天的农家肥,哪个名门贵族的探子有胆子凑上来扒开箱子检查?怕是隔着二里地就要捂着鼻子逃命!”
【爷傲奈我何】和【穷的叮当响】愣了两秒,随即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论起损阴德,还的是你小子!”
莱恩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战略忽悠狼】,眼角微微抽动,随后颔首批准。
“就按这个方案办,现在是十一点半,我让市政厅配合你们清场,今晚就装船。”
……
凌晨两点,凛冬城卡苏河码头。
刺骨江风呼啸而过,整座码头已经全面戒严。
四艘排水量最大的重型货运蒸汽船并排停靠在泊位上,船上熄灭了所有火把与煤油灯,只留着十几盏散发冷白光芒的低温魔力灯。
这四艘重载船是凛冬城刚完成改装的河运主力,单船按五十吨货物装载,足以吃下这批危险货物。
【机械小鬼】带着上百名重工技术员,把高耸的钢铁起重机吊钩严严实实的裹了三层厚棉布。
一箱箱刷满黑泥,贴着“特供发酵绿肥”大红封条的沉重木箱,被钢索稳稳吊起,轻拿轻放的送入底舱。
玩家们则在底舱里挥汗如雨,将一袋袋干燥锯末塞满箱体之间的缝隙。
随着最后一层淋满粘稠粪水的伪装木箱被吊上甲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顺着夜风,瞬间席卷整座码头。
三百米外,一处废弃货栈的二楼阁楼里。
呕!
一名穿着灰鼠皮袄的精瘦汉子猛的丢掉手里的单筒望远镜,一手掐住脖子,趴在窗根底下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是南方晨风商会重金安插在凛冬码头的暗桩,旁边还蹲着两个来自北境老牌贵族家族的眼线。
就在半刻钟前,三人看到码头戒严、起重机吊钩甚至包上厚棉布防撞时,还兴奋得直搓手,断定凛冬领正在秘密装运压箱底的重型火炮或新型炼金炸弹。
“他娘的,咳咳,这凛冬领的人是疯了吗?!”
另外一名眼线用浸湿的帕子捂住口鼻,被熏的眼泪狂飙,声音都变了调。
“大半夜戒严码头,动用四艘重型铁甲船,老子还以为他们要偷运军火,结果就装了四船臭大粪?!”
“喂,里斯,要不……要不你摸下去撬开个箱子验验真假?万一底下藏着火器呢?”另一名贵族眼线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怂恿道。
“验你娘的头!要下你自己下去舔!”被叫作里斯的眼线破口大骂,“那木箱缝里往下滴答的黄汤子隔着三百米都能把人熏死,哪个疯子会把金贵的炼金军火泡在粪汤里?!”
灰鼠皮袄探子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又凑到窗缝前看了一眼。
借着冷白魔力灯光,他清楚看到了木箱侧面那行斗大的通用语封条。
白马飞地天天农场急用,特级发酵粪肥。
探子眼中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
什么狗屁奇迹领地,什么点石成金的少年男爵。
说到底,白马飞地那片绝望冻土根本种不出多少粮食。
前阵子凛冬领疯了一样接纳十几万流民,如今又连夜抢运如此庞大的肥料,显然是冻土改良出了大问题,急着给农田救苗。
又怕传出去动摇人心,才挑在半夜偷偷装船。
在探子看来,一旦冬麦和耐寒作物大批减产,白马飞地养着的十几万人迟早要闹出粮荒。
“连大粪都当成宝贝连夜抢运,白马飞地撑不过今年冬天了!”
探子冷笑一声,连继续盯梢的兴趣都没了,转身摸出加密传讯羊皮纸,龙飞凤舞的写下一行密报。
【白马冻土改良受阻,莱恩男爵连夜抢运发酵肥料,粮食产出恐有大患,可继续观望。】
……
凌晨四点,夜色最浓重的时候。
凛冬城堡内院,莱恩站在书房门前,神色淡漠的看向单膝跪地的亲卫统领。
“从现在起,我要在地下冥想室闭关推演高阶法术模型,没有我的手令,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遵命,大人!”
亲卫统领重重低头。
莱恩关上书房门,转身沿着城堡内院废弃的运货石廊进入侧门。
莱恩用魔力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
二十分钟后,卡苏河凛冬码头。
四艘重型蒸汽船的底舱已经严密封闭,两百吨足以将熔火行省中军大营送上云霄的高纯度TNT,正安静躺在铺满锯末的黑暗中。
一道身披普通深灰亚麻兜帽衫,手提一只沉甸甸的暗沉铅盒,悄无声息的登上第一艘蒸汽船的顶层舰桥。
寒风卷起兜帽一角,露出莱恩那双平静的黑眸。
负责掌舵的【秋名山车神】咽了口唾沫,双手握着舵轮,压低声音请示。
“领主大人,四艘船的蒸汽压力已经推到满格,航道清空,咱们什么时候走?”
莱恩将装有高阶魔导重狙的铅盒放在脚边,抬眸望向南方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幕。
“全速南下!”
....
四艘重载蒸汽船顺着卡苏河一路南下。
甲板上方,堆着几十只被陈年粪水浇透的伪装木箱。
偏偏江风也往南吹,风速和船速差不了多少。船队周围几乎没有相对气流,那团酸臭味怎么都散不出去,像被一根绳子牢牢拴在了船上。
一号船顶层舰桥里,【秋名山车神】脸上缠了六层湿毛巾,毛巾里面还塞着三片晒干的薄荷叶,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航道。
旁边的【战地老王】更绝。
他直接拆开防毒面具的滤芯,往里面倒了半瓶炼金少女团生产的‘凛冬之梦’复合香水。
玫瑰香精、酒精和陈年大粪混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刚钻进鼻腔,【战地老王】便干呕两声,扶着铁皮墙直翻白眼。
“狼哥这孙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战地老王】瓮声瓮气地骂道:“这味儿别说北境贵族的探子了,深渊恶魔来了都得扛着裂隙连夜搬家。车神,还多久到白马渡口?”
【秋名山车神】瞥了一眼面板时间:“全程四个钟头,已经跑了半个。还剩三个半,八点半左右靠岸。”
话音刚落,舰桥后方连接船长室的木门缝里,忽然透出一股微弱气流。
【战地老王】抽了抽鼻子,凑到门边闻了闻。
奇怪的是,以这扇木门为界,外面臭得人头皮发麻,门缝里吹出来的风却干爽得很,半点异味都没有。
“车神,你瞅瞅。”
【战地老王】用胳膊肘捅了捅舵手,压低嗓门:“领主大人进去快一个钟头了,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连咱们重工手搓的排风扇都没开,硬是把臭气全挡在了外面。”
【秋名山车神】斜眼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你也不看看领主大人什么段位。”
他同样压低声音:“咱们脚底下塞着五十吨高纯度炸药,真要挨上一发高阶火系法术,全船都得免费回城。领主大人还拎着那个铅盒,摆明是要去南边干一票大的。”
“我估摸着,他现在八成是在推演什么禁咒级魔法。”
“有道理。”
【战地老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咱们这位村长,平时装得跟个文弱书生似的,背地里绝对是个数值怪。走走走,离门远点,别打扰大人攒大招。”
两人踮着脚往舵轮旁挪了几步,连说话声都压了下去。
一门之隔的船长室里,莱恩盘腿坐在窄小的木板床上。
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清水。
他没在推演什么高阶禁咒。
门外的臭气进不来,只是因为他理解了流体力学和气体分子运动规律,顺手改写了门缝附近两厘米区域的气压梯度。
门内比门外高出约五十帕,微弱气流始终由内向外。臭气分子想进来,就得先逆着气流往里钻。
这种尺度的法则干涉,心力耗费不了多少。
莱恩看了一眼床脚那只暗沉的铅盒。
盒子里装着星陨虚空秘钢打造的魔导重狙,是他特意为加尔罗准备的礼物。
加尔罗在火山谷地硬扛深渊领主,气血亏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但那老家伙毕竟是老牌辉耀骑士。哪怕身负重伤,临死前的反扑也绝不是普通高阶强者能扛住的。
更何况,南方还有教廷的圣殿骑士团四处清场,深渊背后的高阶文明也可能藏在暗处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4章熵减局域!(第2/2页)
这次的两百吨TNT既是杀器,也是一个随时可能反噬自己的火药桶。
一旦运输路线或布设现场被高阶强者提前锁定,对方直接轰中起爆组件,连锁殉爆彻底展开,高阶版绝对壁垒也未必能护住他的命。
进攻有魔导重狙,常规防御有绝对壁垒。
他现在唯独缺一张真正的兜底牌。
一张能在致命攻击刚刚落身时,把那个结果强行拨回去的底牌。
莱恩抬起右手。
银黑色的《万象之书》凭空浮现在掌心上方,光质书页无风自动,最后停在第一域·数理学的深层目录。
幽蓝色光粒在桌角汇聚。
薇薇晃动着光翼,坐到墨水瓶上,托着下巴提醒道:“主人,目前接入认知网络的八十二个外部科研节点运行稳定。”
“原有五十二个科研节点,加上新接入的三十名地球工程专家,已经把热力学与统计力学的底层模型完整度推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她眨了眨眼睛:“您现在要进行实验吗?”
“时间不等人。”莱恩手指点在书页上,“十月二十二号已经近在眼前,今天必须把它啃下来。”
他的指尖下方,一行由光斑凝聚而成的文字缓缓亮起。
【熵减局域】。
在地球物理学中,热力学第二定律就像悬在所有物质头顶的一条铁律。
热水会变凉,烟雾会散开,摔碎的瓷碗不会自行拼回去,炸开的火药也不会重新缩回弹壳。
并不是反向过程被公式彻底禁止,而是它发生的概率低得近乎等于零。
一副整齐的牌只有寥寥几种排列方式,洗乱后的结果却多得数不清。宏观世界所谓的‘乱’,本质就是无数微观状态共同指向的高概率结果。
所谓时间之箭,很多时候就是概率之箭。
《万象之书》给他的权限,是改变极小范围内的概率方向。
只要看得清物质如何从有序走向无序,并付得起记录和重排微观状态的‘信息费’。
他就能化身为思想实验里的麦克斯韦妖,在极小范围内给这个世界当一秒钟的管理员,把已经洗乱的牌重新按顺序摆好。
在此之前,他已经掌握了“热天平”和“热流搬运”。
但那些都只是顺着物理规则做微调,而【熵减局域】,是真正意义上的逆流而上。
莱恩拿起鹅毛笔,蘸上一滴黑墨水。
《万象之书》的书页泛起微光,先记录下清水、粗瓷碗和笔尖的初始边界状态。
随后,他把笔尖悬在碗口上方。
啪嗒。
墨滴落入清水。
黑色墨汁接触水面的刹那,迅速向四周散开,拉出十几道细长黑线,又在水流中翻滚扩散。
转眼之间,原本清澈的半碗水便变得浑浊。
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一滴墨水化开了。
可当莱恩把精神沉入认知网络,眼前的宏观景象开始层层拆解。
数以百亿计的碳黑微粒被逐一点亮,更加庞大的水分子海,则被《万象之书》压缩成密密麻麻的统计单元。
水分子彼此碰撞,碳黑微粒被从四面八方推搡着做布朗运动。每一次偏转,背后都是无数次微观碰撞共同作用的结果。
“薇薇,调用第五十三至第八十二号节点的认知缓存。”
莱恩额头渗出细汗,语速明显加快:“锁定以墨滴为中心的三立方厘米水体,建立粒子分布、边界热流和动量交换模型。”
“外部逻辑缓冲层已接管,三维矩阵正在生成!”
薇薇背后的光翼高速扇动,几乎连成一片残影。
庞大的信息流顺着灵魂链接涌入莱恩的脑海。
认知网络可以替他分摊信息费,却不能替他完成理解。
每一项参数最终都要经过他的意识确认,每一条法则都必须由他亲自看懂。
仅仅是追踪这些碳黑微粒的去向,莱恩的太阳穴便开始突突直跳。
那感觉就像同时盯住一千万只乱跑的蚂蚁,不仅要记住它们现在的位置,还要倒推出它们一秒前究竟从哪条路线爬来。
这就是麦克斯韦妖必须支付的代价。
不消耗魔力,只烧心力。
“倒回去。”
莱恩盯着碗中散开的黑雾,在脑海里下达了改写概率方向的指令。
他试图让那些四散的碳黑微粒,沿着刚才碰撞的相反路径退回原位。
一秒,两秒。
碗里的黑水轻轻一晃。
它非但没有聚拢,反而猛地向碗底沉去。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粗瓷碗毫无征兆地爬满裂纹,紧接着迅速风化、崩解,眨眼便碎成一摊灰白色陶粉。
碗里的黑水哗啦一声泼在桌上。
与此同时,方桌右侧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白霜,木头内部接连传出断裂声。
莱恩闷哼一声,抬手按住眉心,后背重重撞上船舱木墙。
那一瞬间的反噬,像有人拿铁锤砸进了他的脑子,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
“主人!”薇薇从墨水瓶上飞起来,急促的汇报,
“局部热交换参数漏算了百分之零点四!碗体承受了被强行排挤出去的乱度,时间账本错乱,导致陶土结构在零点二秒内走完了三百年的老化周期!”
莱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那滩混着陶土粉末的黑水,非但没有沮丧,反而低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光顾着计算碳黑分子的轨迹,忘了水分子撞击碗壁产生的微弱热能。”
“要把墨水倒放回去,这部分散掉的热能也的原封不动的抽回来。而且熵账本必须平,这碗水里减少了多少乱度,周围的环境就的替它承担多少乱度。”
科学不是许愿。
漏算一个小数点,法则就会毫不留情的把错误拍回施术者脸上。
这种实打实的逻辑反馈,反而比那些神神叨叨的元素冥想更合莱恩的胃口。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魔兽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又闭上眼睛,把精神沉入认知网络节点。
船舱外,蒸汽机活塞往复运动的轰鸣声规律传来。
半个小时后,莱恩重新睁开眼睛。
脑中的刺痛已经消退大半。
他没有去换一只新碗,而是直接盯住桌上那摊混着陶粉、冰霜和黑水的狼藉。
水、碳黑和陶土烧结结构都没有超出他的理解边界,相关数据也早被凛冬重工反复验证过。
崩散的原材料仍在船舱,没有凭空缺失。
这正符合熵减局域的前提。
“既然要练,就直接跳过新手教程。”
莱恩把鹅毛笔重新悬回落墨前的位置,右手按上《万象之书》的封面。
“薇薇,把白马飞地信号基座的空闲算力也并进来。这一次,我不只要倒放墨水。我要把这只碗一起倒回来。”
“空闲阵列已并入,当前可用认知网络乘数:三百四十倍。”
莱恩屏住呼吸,桌上那摊黑水的每一个统计单元、每一粒陶土碎屑,以及刚刚散进空气的少量水汽,全都在脑海里化作密密麻麻的坐标点。
过去的状态已经被《万象之书》记录。
现在,他要付清信息费,把这副已经洗乱的牌一张张放回原位。
“起。”
莱恩吐出一个字。
而在方桌中央,违背常理的一幕出现了。
泼洒在桌面的黑水沿着木纹反向汇聚,灰白色陶粉从水中剥离,一粒接一粒地撞击、咬合,重新拼出粗瓷碗的轮廓。
碗底成形,弧壁闭合。
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消失,黯淡釉面重新浮现光泽。
原本浑浊的黑水在碗心急速旋转。
无数碳黑微粒逆着扩散轨迹回流,黑色范围越来越小,最后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啵。
一声轻响。
一滴完整的黑墨水脱离水面,垂直向上飞起三寸,严丝合缝地缩回鹅毛笔尖。
方桌中央,粗瓷碗完好如初。
碗里的清水透亮见底,看不见半点杂色。
莱恩松开按在书页上的手,身体脱力般向后一靠。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迅速打湿深灰色亚麻兜帽衫的领口。
仅仅回拨一只碗和一滴墨水,就抽走了他将近四成心力。
但这笔买卖,划算到了极点。
悬浮在半空的《万象之书》自行翻过一页。
第一域·数理学的技能树上,【熵减局域】四个字彻底亮起,化作一枚银白色权限符文,烙进莱恩的精神海。
这不是时间倒流。
它无法抹掉人的记忆,不能改变已经做出的决定,也不能从虚无中找回不存在的材料。
它只会回拨莱恩真正理解、原物质仍然在场的物质过程。
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够覆盖的范围也不过一只粗瓷碗。
可在生死关头,一只碗大的范围已经足够做很多事。
他不需要在两百吨TNT全部爆炸后,再把整场爆炸倒放回来。
只要提前展开局域,在连锁扩散彻底形成前,把最初那一处起爆结果拨回去,就有机会掐断整条殉爆链。
面对刀锋也是同理。
只要意识尚未中断、材料没有散失,他便能回拨刀锋切入身体的那一线结果,让那一寸伤口退回落刀之前。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翻盘底牌。
加上第一次失败造成的反噬,莱恩此刻剩余的心力已经不足一半。
薇薇飞到他面前,用光翼轻轻扇风:“主人,您的心力消耗过半,建议立刻休眠恢复。”
莱恩闭上眼睛,身体向木板床上一倒。
“睡一会儿,到渡口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