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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蘩将手里的玉简放回原处,心中颇有些无奈。
敛息功法本就不是什么主流传承,能够被青玄门收录上百部,已经足以看出大宗门的收藏有多么丰富。
换成一些底蕴不足的小宗门,别说高阶敛息秘法了,恐怕连专门用于隐匿气息的功法都未必找得到。
毕竟,谁家好人没事隐藏修为玩?
难道人人都想当老六,天天琢磨着怎么扮猪吃虎、暗中阴人不成?
谢昭蘩腹诽了几句,最后还是挑选了一部名为《静息敛元诀》的功法,准备先带回去研究研究。
虽然达不到她理想中的效果,但聊胜于无,至少可以先遮掩一部分气息,等以后遇到更合适的功法,再想办法替换便是。
解决了敛息功法的问题,她便顺着书架继续往前走,随意翻阅起其他适合练气期修士修炼的辅助法门。
这一看,倒是让她颇有些惊喜。
不愧是青玄门的藏玄庐,里面的收藏确实包罗万象,她很快便找到了几本不需要神识便能修炼的基础御剑法门。
严格来说,练气期修士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御剑。
御剑不仅需要足够的灵气支撑,还需要神识进行精细控制,而练气期的修士,无论灵气积累还是神识运用,都远远达不到御剑术的要求。
即便能够借助法诀驱使飞剑,也多半只是让飞剑按照既定轨迹飞行,或是短暂地操控它进行攻击,与真正的御剑杀敌还有很大差距。
不过,相比笼统的御器术,这些基础御剑法门确实多了几分锐气,出手更快,攻击路线也更为直接,若是修炼得当,在练气期的争斗中仍能发挥一些作用。
只可惜,谢昭蘩对这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又不是那种仗着有点本事,就迫不及待想要下山闯荡的热血少女。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显然是安安稳稳地待在青玄门里,把修为和技能提升上去。
宗门有师尊庇护,有丹堂提供资源,还有这么多功法典籍可以挑选,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老老实实在宗门里升级,等实力足够了再考虑其他,不比出去冒险舒服得多?
因此,对于练气期的攻伐手段,她只打算随便挑一两门练练,暂时没有投入属性点的打算。
要知道,她的每一个属性点都来之不易,哪怕系统可以通过资源转换获得新的点数,也不代表她就能随意挥霍。
与其将有限的资源投入这些只能在低阶阶段发挥作用的基础功法,还不如留着提升修为,或者用在真正值得投入的技能上。
心里有了盘算,谢昭蘩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藏玄庐一层继续闲逛起来。
从旁人的角度看,她似乎只是对这些功法典籍充满好奇,时不时停下来翻阅几页,又将看完的书册放回原处。
偶尔还会因为某些功法的名字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倒像是第一次走进藏书楼的普通弟子。
藏玄庐中也有不少同门正在挑选功法,其中既有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也有修炼了数年、专门前来寻找进阶法门的老弟子。
众人偶尔抬头,瞧见她在书架之间走动,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多停留片刻。
实在是谢昭蘩的容貌太过出众,肌肤白皙,眉眼如画,周身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灵通透之感。
与那些常年在外历练、难免沾染风尘气息的修士截然不同。
尤其是她那一身天生无垢之体带来的特殊气质,即便没有刻意展露,也足以让人在人群中一眼注意到她。
不少人暗自感慨,难怪田副堂主会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另眼相看,除了炼丹天赋出众之外,单是这份气质便与寻常修士不同。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谢昭蘩此刻真正忙碌的事情,根本不是研究功法。
而是在悄悄使用系统的鉴定功能,对眼前的低阶典籍进行逐一扫描。
她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系统连灵药、法器都能鉴定,没道理不能鉴定功法。
反正藏玄庐的典籍摆在那里,又不需要她花钱购买,只要有权限翻阅,便不妨试着扫一遍。
万一其中藏着什么被人忽略的好东西,岂不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系统的鉴定功能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旁人看不出来的东西,说不定恰好能被它发现。
抱着这样的想法,谢昭蘩一路从最外围的基础功法扫到辅助术法,再从辅助术法扫到各种杂项典籍。
然而将一层大半区域都看过之后,系统却始终没有给出什么特别的反馈。
不是普通的灰色,便是品质一般的白色、青色,偶尔出现几部评价不错的蓝色功法,却也没有达到让她眼前一亮的程度。
一圈下来,收获寥寥。
谢昭蘩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藏玄庐不是路边的破摊子,能被青玄门正式收藏的功法,大多经过历代弟子和长老筛选。
真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至于轻易被人遗忘。
不过,她向来是个不肯轻易放弃的人,既然第一层没有收获,那就去第二层看看。
反正她现在有田归农给的令牌,权限足够高,即便自身修为尚浅,也有资格进入筑基、金丹期功法所在的区域。
至于里面的功法究竟能不能修炼,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谢昭蘩收好手里的典籍,顺着楼梯往上走去。
藏玄庐第二层明显比第一层安静许多,四周的陈设也更加讲究,书架与玉简之间布置着隔绝灵气的禁制。
部分珍贵典籍更是被单独封存在玉匣之中,只有具备相应权限的弟子才能查阅。
楼梯口附近坐着一位金丹期修士,须发灰白,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正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谢昭蘩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落到她递来的令牌上。
“田归农的弟子?”
“正是,晚辈谢昭蘩,见过师叔。”
谢昭蘩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嘀咕。
这位师叔看着倒是挺有气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丹修士的身份,整个人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那老者检查过令牌,没有多问,只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