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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想多了。”
谢昭蘩故意露出几分失落，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那些话本里的奇遇颇为向往，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既然如此，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师尊学炼丹吧，争取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炼丹师。”
程师兄见她这副模样，只当是小姑娘对那些传奇故事心存幻想，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笑着恭喜道。
“那我便提前恭贺谢师妹，早日成为炼丹大师了。等到师妹炼丹有成，师兄若是想买几枚丹药，还望师妹记得照顾照顾，给师兄打个折扣。”
他这话自然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也算是提前与这位前途可期的小师妹结个善缘。
谢昭蘩却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大方地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以后师兄来买丹药，我一定给你打折。”
程师兄顿时笑容满面，刚准备再客气几句，便听见她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九点九折，不能再多了。”
程师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好家伙！
他原本还以为这位谢师妹性子爽快，没想到竟然连一句玩笑话都能算得如此清楚，这折扣打了跟没打有什么区别？
“谢师妹，你这可真够大方的。”
“那是自然，做生意嘛，总得讲究个细水长流。”
谢昭蘩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已经是丹堂里声名远播的炼丹大师，正在与人商谈一笔价值不菲的交易。
程师兄实在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对这个小姑娘越发觉得有趣。
功法登记完毕，谢昭蘩将领到的两部低阶功法收好，又与程师兄道了别，随后便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藏玄庐。
门外早已有一只灵鹤等候，那是田归农特意给她安排的代步灵兽，省得她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在宗门里来回奔波。
谢昭蘩轻巧地跃上灵鹤背部，整理好衣裙，随后拍了拍灵鹤的脖颈，示意它返回丹堂。
山风从耳边掠过，远处层峦叠翠，云雾在群峰之间缓缓流动，青玄门那连绵不绝的山势尽收眼底。
她低头看了一眼储物戒中的两部低阶功法，想到自己真正收获的那门上古秘法，唇角便忍不住微微扬起。
表面上，她只是从藏玄庐挑了两部不起眼的低阶功法；实际上，她已经将最想要的东西收入了系统。
这趟藏玄庐之行，简直赚大了。
等回到丹堂，她便可以好好研究那门《万化泯元真解》，争取尽快掌握最基础的敛息之法。
从今往后，她就能一边安心提升修为，一边继续扮演那个资质普通、进境缓慢的五灵根弟子。
至于未来究竟能把修为提升到什么地步，那就得看她手里还有多少灵石，以及系统什么时候能再给她带来新的惊喜了。
……
“谢师叔，您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谢昭蘩刚乘着灵鹤回到鼎岳峰，便看见一名年轻女子等候在田归农的院门前。
见她落地，立即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鼎岳峰是青玄门丹堂所在的山峰，因常年有炼丹炉火运转，整座山峰都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山腰以下分布着大片药田与炼丹房，越往高处，灵气便越发浓郁。
田归农身为丹堂副堂主，又是一位金丹期炼丹大师，自然住在峰顶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
院落四周不仅布置了聚灵阵，还种植着不少珍贵灵植，平日里寻常弟子根本没有资格随意靠近。
谢昭蘩如今成了田归农的关门弟子，自然也跟着沾了光，不但有了独立的住处，还能享受丹堂提供的诸多便利。
眼前这名女子，便是田归农专门为她安排的侍女，名叫胡小怜。
她看上去二十余岁，容貌清秀，身段匀称，穿着一身青玄门外门弟子的服饰，举止间透着几分沉稳干练，显然不是那种只会端茶递水的娇弱女子。
谢昭蘩打量了她两眼，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按照青玄门的规矩，能够修炼到练气后期的弟子，即便在外门之中也算有了一定的实力。
若是愿意接取宗门任务，完全可以自己赚取修行资源，没必要专门跑来给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姑娘当侍女。
更何况，她如今才十五岁，修为也不过练气三层，真要论起修为高低，眼前的胡小怜不知道比她强了多少。
“胡小怜是吧？”
“回谢师叔，正是弟子。”
“你已经练气八层了吧？”
谢昭蘩有些好奇地问道。
“以你的修为，留在外门好好修炼便是，为什么愿意来给我当侍女？难道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她倒不是瞧不起侍女这个身份，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合常理。
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修为越高，能够获得的资源和地位便越高。
胡小怜已经是练气后期的修士，而她这个所谓的师叔，实际上不过是个刚刚入门的炼气三层。
若非有田归农这位金丹炼丹大师撑腰，两人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辈分差距。
如今让一个修为远胜自己、年纪也大了十几岁的女子反过来称呼自己为师叔，谢昭蘩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胡小怜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脸上没有半分尴尬，反而十分坦然地回答道。
“谢师叔有所不知，弟子虽然是中品三灵根，可这些年修炼下来，已经隐隐感觉到自身资质的限制。”
“若是没有其他机缘，单凭自己积攒资源修炼，恐怕很难再有太大的进步，能够突破筑基的机会更是渺茫。”
她说得诚恳，没有刻意夸大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因为给人做侍女而感到难堪。
“如今能够跟在谢师叔身边，既是弟子的机缘，也是一个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
“田副堂主乃是有名的金丹炼丹大师，谢师叔又是他的关门弟子，往后必定前途无量。只要弟子尽心侍奉，做好分内之事，若能得到师叔指点一二，或许便有机会突破眼前的瓶颈。”
说到这里，胡小怜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恭敬，却并没有显得卑微讨好。
“所以在弟子看来，这并不可惜。若是因为顾忌旁人的眼光，便放弃摆在眼前的机缘，那才是真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