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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号船艏甲板上。
水手们围拢过去，铁钩拨开鱼堆，分拣筐很快装满了一批又一批，空筐刚放下去就又满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也在鲲鹏号和南天门号的甲板上演着。
过秤的数字持续累积，一个小时后报到了驾驶台。
天宫号这一网六千斤出头，鲲鹏号三千五百斤，南天门号四千斤，三船合计将近一万四千斤渔获。
其中70%以上都是银鲳，剩余的那些散货也是金鲳、马鲛、金目鲷之类的值钱鱼种。
孙庆云统计完，被烟熏黄的大板牙都龇得合不上了。
“光这些银鲳都得上百万，再加上那些杂货，保守估计一百二十万是稳稳的！”
他赶紧跑到船艏甲板上，把这好消息通告给了楚洋还有其他船员。
“好，很好！”
楚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就这一网，嘉琳广场那套大平层的主卧有了！
“通知天宫号和南天门号，在附近海域自由作业两个小时。”
“另外通知厨房，晚上加餐，就吃火锅好了！”
听到有火锅吃，水手们的动力更足了，手上的动作飞快，重新把渔网在滑道上叠好下入海中。
自由作业的两个小时里，天宫号又下了两网。
第一网起网时网囊出水后浮在水面上，模样软塌塌的，底纲打开后只有薄薄一层鱼铺在甲板上，以鲭鱼和竹荚鱼为主，夹杂着几条小鲳鱼，统共不到三百斤。
第二网略好一些，四百来斤，大多是些杂鱼，红衫、小黄翅、几条巴掌大的鲷，没什么值钱的货色。
孙庆雷站在鱼堆旁边翻了翻，拎出一条半斤多的黄翅看了看，扔进分拣筐内。
“都别愣着啊，赶紧动手，早收拾好早吃饭。”
“得嘞！”
下午四点，三艘船在天宫号附近的一片避风海域下锚，船与船之间用缆绳连接，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
天宫号的厨房里，林子衿早就开始准备了。
灶台上的大锅里烧着开水，牛油底料在另一口锅里慢慢化开，辣椒和花椒在油锅里翻滚出浓郁的香气，顺着通风口飘到甲板上。
傍晚六点，天还没完全黑透，三艘船的船员陆续聚集在天宫号的餐厅里。
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桌面摆满了盘子——切好的带鱼段、银鲳片、马鲛鱼片、剥皮鱼块、鲜鱿鱼圈、虾滑、手打鱼丸，旁边还有几盘牛羊肉卷和冻豆腐、白菜、粉丝。
火锅端上桌的时候，红油翻滚，汤色浓郁，花椒在锅面上浮浮沉沉，香味弥漫了整个舱室。
“都是自己人，就不用我招呼了哈，随便坐。”
楚洋在小碗里调好了蘸料，又往锅里下了一盘带鱼段和几片银鲳，然后靠在椅背上，等汤重新滚开。
水手们也没有客气，各自找位置坐下，有人往锅里下肉卷，有人往碗里调蘸料，筷子在桌面和锅沿之间来回穿梭，动作麻利又自然，没有推让，也没有客套。
张洪涛坐在楚洋对面，夹了一片刚烫好的马鲛鱼片，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歪着嘴使劲使劲吸气：
“烫烫烫——好吃，这鱼片切得薄，下锅一涮就熟了，真鲜甜！”
“鱼够新鲜，想不甜都难。”
林子衿也在桌边坐下，面前摆着一碗清汤锅底的小锅，里面烫着几片白菜和一块冻豆腐，“今天的银鲳品相好，切薄片涮火锅最合适，吃的是鲜甜的本味，不用太重的调料去掩盖。”
旁边李梁夹了一颗手打鱼丸，咬了一口，弹性十足，在牙齿间微微弹动，吸收了汤汁后，每一口咀嚼都能感受到汁水在缝隙间来回流动。
“林厨，这鱼丸比中午那批还弹，是又打了一轮？”
“嗯，中午剩的那条马鲛中段。”林子衿说，“剁茸的时候多摔了几下，上劲更足，煮出来自然更弹。”
桌上的盘子轮流转，大黑虎虾肉打成的虾滑被拨成一小团一小团地滑入汤中，在红油里翻滚几圈就浮上来，颜色变得红亮饱满。
“今天的银鲳，要是按码头价算，光这一批鱼就够咱们这一趟的油费了。”孙庆云端着碗，碗里盛着几片烫好的带鱼段，沾了酱油和香油，斯哈斯哈地吃着。
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桌上的盘子轮空了好几轮。
林子衿又去厨房切了几盘鱼片端上来，添了两次汤底，最后连白菜和粉丝也扫了个干净。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海面上只剩下三艘船的船灯在波浪间晃动。
楚洋放下筷子，站起身：“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转道下一个渔场，争取再搞一波大的。”
水手们陆续起身收拾碗筷。
有人洗碗，有人擦桌，有人把剩下的汤底倒进桶里，有人把空盘子叠好送回厨房。
林子衿把最后几个碗放进水槽，擦了擦手，关掉了灶台上的灯。食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关门声。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宫号率先起锚。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晨雾中响起，柴油机的震动透过甲板传到脚底，细微而持续。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收到通知后也陆续起锚，跟在后面，三艘船重新编队，排成品字形，朝东南方向航行。
海面上的晨雾正在消散，阳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波浪间碎成一片银白。
上午七点四十分，船队抵达宝箱刷新的预定海域。
楚洋站在驾驶台里，心里默念一句：“开启！”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一道只有楚洋可见的璀璨光幕在海面上展开，长有一公里，宽也有七八百米，呈现出不规则的椭圆形。
与此同时，天宫号的船载探鱼声呐显示屏上。
回波信号正在逐渐浮现——先是一些零散的光点，分布在四十米至六十米的水层之间。
紧接着光点越来越密集，颜色也从浅红转为深红，最后在屏幕上形成一片浓密的红色区域。
尖锐的警报声“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孙庆平一步冲到了舷窗边，朝甲板上大声喊道：
“来鱼群了，兄弟们，准备干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