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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不可能撤退(第1/2页)
当天深夜，步兵分队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在轮换休息，火光在营地边缘摇曳，像一条正在缓慢缩短的延长线。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发生——一种缓慢的移动，尚未成型，没有方向，像一片还没出现在地平线上的云。
他们还不知道，后方已经决定调派更多部队通过他们走过的那条路进入这片区域，但那条路也将变成下一步动作的起点。
在北部军区指挥部的电子地图上，哈立德确认了联军正在准备向北部的山区更深区域推进。
他确认了联军的后续部队正在集结，确认了联军的补给线正在延伸，确认了下一步将在联军前哨阵地和后方营地之间形成一条连续的连接线。
他确认了自己已经准备好进行一次更大规模的拦截，但正在等待敌人完全进入那条已经被标注过的路径。他在地图旁边的一个空白段落里写下了一行字：“他们进来了。”然后又把笔放回原处。
伊国北部山区。联军先遣部队营地。清晨七时。
天色已经全亮了，雾气正在从谷地底部向山坡方向退去，露出营地周围的地形轮廓。
营地比三天前大了将近一倍，帐篷的数量从最初的几顶增加到十几顶，车辆排成了两列，物资堆放在帐篷和装备车之间的通道两侧，弹药箱和燃料桶的码放位置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布局。
增援的部队在一个小时前完成了与先遣部队的汇合，正在整理装备，检查各自的武器状态。
营地里比平时更忙乱一些，但大方向上没有中断——需要建立的新阵地、需要布置的哨位、需要补充的物资，都已经在按计划推进。
先遣部队的指挥官站在营地中央，正在和两名刚抵达的连长确认当天的任务分配。他说话时语速平稳，像是已经提前列好了清单：
“一个排在营地东侧建立观察哨，负责监控山谷入口方向，每两小时轮换一次，不要在同一位置停留太久。
另一个排沿北侧山坡向前推进约两公里，确认前哨阵地周边的地形和植被覆盖情况。如果有发现疑似通道的位置，进行标注，但要等确认路线可用之后再标记。
不能标在可能会被误认为攻击路线的地方。补给车正在按计划抵达，你们可以在出发前完成补充。”
他们各自按照计划开始行动。观察哨的士兵离开营地，沿着指定的山坡向预定位置前进，背着标配装备，队形松紧适中。
另一排士兵开始清理营地北侧的一块空地，将地表高度不平的松散石块搬开，清理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挖掘单兵掩体的框架。
与此同时，联军前线指挥部与后方总部之间的通讯频道正在持续传输信息。先遣部队的推进报告、伤亡统计、消耗数据和后续部队的到达时间表已经汇总成一份完整的北部山区行动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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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光线比室外暗一些，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几摞，时间线已经更新，补充了最新收到的物资和兵力到达记录，以及各部队在当前阶段的实际位置。
联军地面部队指挥官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那份北部山区行动简报。他已经看完了简报，但他没有合上，只是让文件摊在桌上，目光从标题移到正文，再移到标题，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漏掉某一段。
“北部山区的推进已经持续了十天。推进距离约四十公里，伤亡人数在预期范围内。但推进速度比预期的慢得多。
我们现在的步兵分队已经深入山区，后续部队正在逐步跟进，但补给线的延伸速度已经跟不上前出的速度。”
英国陆军代表坐在帐篷入口处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没有喝。“报告说‘推进速度比预期慢’，问题是慢了多少。
按原定计划，联军地面部队应该在北部山区突破防线后，向南推进，包抄伊国南部防线的侧翼。
但现在我们的先遣部队还在山区里建立前哨阵地，还没开始向南推进。从时间上看，我们已经落后原定计划至少五天。”
法国陆军代表站在地图旁边，正在用铅笔在山脊线上标注新的标记点。“时间可以调整，部队可以轮换，但问题不止是前进速度。
关键是我们进入山区的方式决定了我们只能以现在的速度推进。兵力可以通过分批轮换的方式弥补，但地形不会因为轮换而改变。
如果推进速度是受地形限制，而不是受兵力限制，那么投入更多兵力也不会让推进速度提升到突破性水平。”
英国陆军代表说：“那就需要调整战术——不是继续向前推进，而是先停止前进，把已经到达的部队巩固起来，在后方建立一条连续的控制线。
如果我们继续向前推进，补给线会进一步拉长，而山区的地形不适合大型编队快速推进，驻扎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
法国陆军代表放下笔，转过身来。“撤？如果我们现在撤，伊国人就会认为联军的推进已经失败了。
龙国和伊国都会利用这个信号加紧外交施压，而联军内部那些本来就对行动持保留态度的国家也会把撤回视为停止行动的信号，从而重新评估各自的参战意愿。届时，联军就很难再次动员起来推进了。”
联军地面部队指挥官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从英国代表移到法国代表，再移回桌面上的简报。
他确认了争论没有解决，确认了分歧没有缩小，确认了这次争论不会在短时间内得出明确的结论。
但会议需要被中断，因为帐篷外面的阳光已经从中天开始向西移动。他确认了决策被推迟，确认了时间继续前进，然后让他们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