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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面有一扇窄门，里面是一条木楼梯。
赫尔穆特走在前面，卢修斯跟在后面。
楼上的走廊很窄，两侧堆着纸箱和没拆封的货架组件。
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一盏台灯，一个文件柜。
赫尔穆特先走进去，在桌子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卢修斯坐下来，椅背是硬的，没有垫子，坐上去硌得慌。
“马尔福先生，很高兴你来了。”
卢修斯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生怕暴露自己的情绪。
赫尔穆特笑了笑，没有在意，把台灯往旁边推了推，腾出桌面，“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但我们今天的时间同样有很多，你可以慢慢提问。”
他打了个响指，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一个托盘飞了出来，上面放着一只白瓷茶壶和一只黑陶咖啡壶。
它们稳稳落在桌面上，茶壶自动倾斜，自动往一只白瓷杯里倒茶，然后咖啡壶也自动倒了一杯。
卢修斯端起茶杯闻了一下，他认得这个味道是东大黄山产的顶级祁门红茶，麻瓜王室和高端茶界推崇了上百年的品种。
那股特有的“祁门香”混着果香和兰花香，哪怕是加了牛奶和糖也能清清楚楚地透出来。
他浅浅喝了一口，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肩膀顿时就放松下来。
赫尔穆特也喝了口咖啡，相比起能舒缓情绪的茶，德国人更喜欢咖啡。
“这地方——”卢修斯放下茶杯开口了，“白色秩序，到底是什么？”
“代序会在伦敦的据点。”赫尔穆特顿了顿，“之一。”
卢修斯转头看了一圈房间。
这里没有魔药架，没有炼金工作台，甚至连一本魔法书都看不到。
卢修斯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赫尔穆特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解释，“像这样的据点，伦敦有七个，卖衣服的，开餐馆的，做印刷的，各行各业都有。”
“七个？”卢修斯重复一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难以置信。
“七个。”赫尔穆特确认道。
“为什么选在这种地方？这里是麻瓜的商场，人来人往，你们不怕被发现？”
赫尔穆特两手一摊，“马尔福先生，你知道的，我们无法长时间待在魔法界，而且代序会的物资和活动大部分都在麻瓜世界，据点不设在这里，还能设在哪里？”
卢修斯扯了扯嘴角，“那为什么选择开店？找一栋不起眼的小楼租一个房间，也比在商场里卖衣服强。”
赫尔穆特再次摊手，“马尔福先生，我们要吃饭的。”
卢修斯愣住了。
他以为赫尔穆特会给出某种战略上的解释，比如麻瓜商场是低魔法监控区，可以很好地掩护非法活动，开店是为了渗透麻瓜经济。
可“吃饭”这词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根本不在他预想的任何答案里。
他盯着赫尔穆特的脸看了几秒，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出哪怕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施密特先生，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我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卢修斯没能在赫尔穆特脸上发现任何破绽。
是真的，一个跨国大型非法巫师组织藏匿在麻瓜世界，选择人流密集的商场开店卖衣服是为了吃饭——呃，谋生。
卢修斯有些口干舌燥，他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施密特先生，以你家族的地位，在这种地方当店员合适吗？”
赫尔穆特摆摆手，“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谁跟你说我是店员？”
“那你刚才？”
“哦，我是来帮忙的，我们雇佣的麻瓜店员生病了，我让她回家休息几天。”
卢修斯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你们还雇佣麻瓜店员？”
“不然呢？我们总不能天天待在店里吧。”
卢修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能天天待在店里，所以雇佣麻瓜店员，唔——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但这地方是代序会的据点啊，万一被麻瓜知道点什么……
“马尔福先生。”赫尔穆特这一声把卢修斯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他把咖啡杯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往前倾，“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同样无法理解，但既然我们待在麻瓜世界，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卢修斯总算是听明白了。
巫师和麻瓜各自拥有一套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他知道巫师那一套，却对麻瓜一无所知。
虽然仍是无法理解，但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些事情。
“施密特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卢修斯也把茶杯推到一旁，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文森特·韦恩早就知道我会来，是吗？”
赫尔穆特交叠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动，“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不相信巧合。”卢修斯的双手用力按住桌面，“我从阿兹卡班跳下去的时候受了重伤，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好冷。
施密特先生，我不是赌徒，所以我不相信你们的出现会是巧合。”
赫尔穆特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卢修斯盯着他脸上的表情，试图找出什么破绽，“韦恩知道伏地魔会来，也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所以韦恩安排他的人引走摄魂怪，又安排你监视阿兹卡班。
这种手段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邓布利多就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我也亲自给纯血家族的新一代安排过这种事，只要把握好时机，他们就会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
赫尔穆特忽然笑了，肩膀也跟着抖动起来。
卢修斯皱起眉头，这种笑没有恶意，没有嘲弄，似乎真的只是听到一个好笑的故事实在忍不住的反应。
“马尔福先生。”赫尔穆特缓了缓，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收住的笑意，“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加起来都强。”
卢修斯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不觉得好笑，是因为你会这样做。”赫尔穆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明白，站在你的位置上看到的一切都是棋局，每一个人时刻都在算计，他们的每一步动作都有意图，可有时候，事情真的就只是巧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