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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这样来看的话，你这次考试真的挺危险的了。”
“我知道是在修习剑道，但是你上课真的有在认真听吗？”
“想我，呃……想我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去考试啊，你那个社长……横山她和你不是一个专业吗...
“清哉，你倒是说句话啊。”低桥美绪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指尖轻轻戳了戳白鸟清哉的肩膀。她站得极近，发丝几乎蹭到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颈侧，惹得他微微一颤。
白鸟清哉没动，目光从美绪脸上缓缓移开，落在床头柜上那几份风格迥异的便当上??铃音的是清汤牛肉粉配鹌鹑蛋，纱织的是咖喱猪排盖饭，汐音的是照烧鸡便当，而纪香姑姑留下的鸡汤保温桶还冒着余温。每一份都精心准备，每一份都藏着不同的心意。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还能为什么？”北条汐音轻笑一声，指尖绕着发尾，“听说你住院了，我刚好有空。”
“我也是。”纱织双手交叠在胸前，眼底闪过一丝倔强，“清哉，你连请假都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觉得我不重要？”
“喂喂，纱织，别这么咄咄逼人嘛。”铃音蹦到清哉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清哉最辛苦了，让他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我都带了他最爱吃的牛肉粉??”
“你确定是他‘最爱吃’的？”美绪挑眉，语气微妙，“我记得上次他说想吃的是韩式泡菜炒饭。”
“那是因为你硬塞给他的！”铃音立刻反驳。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白鸟清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都别吵了……我头有点疼。”
一瞬间，病房安静下来。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担忧、心疼、自责、犹豫，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裹住。他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雪原中央，四个女孩分别从四个方向走来，越走越近，最后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间。她们笑着，说着温柔的话，可他却喘不过气，仿佛脚下的雪原正在塌陷。
“清哉。”汐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划破寂静，“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不行。”
“嗯？”他抬眼。
“我们四个，每天轮流来照顾你，送饭、陪聊、帮你处理工作邮件……你是病人，不是偶像打歌宣传期。”汐音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字字清晰，“再这样下去，你会更累。”
“我……我没觉得累。”他下意识否认。
“你在说谎。”美绪冷笑，“你连筷子都握不稳了，还说不累？昨天护士说你半夜惊醒三次，心率波动异常。”
清哉沉默。他知道瞒不过这些人??尤其是汐音和美绪，她们太了解他了。
“所以。”汐音站起身，拎起包，“从今天开始，我们轮值。每周一人，其他人不准擅自来医院，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你就别想好好养病。”
“这……”铃音张了张嘴，还想争辩。
“我同意。”纱织忽然开口，目光坚定，“清哉需要的是休息，不是热闹。”
“我也同意。”美绪耸肩，“反正他迟早要面对现实??他不可能同时应付我们所有人。”
清哉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们……都在逼我做选择？”他低声问。
“不是逼。”汐音看着他，眸色深邃，“是你一直在逃避。枪击事件后你住院，我们以为你会想清楚。可你还是这样，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回应，好像只要维持现状，就能永远不受伤。”
“可你已经受伤了。”纱织轻声说，“身体上的，还有……心里的。”
清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画面??枪响，人群尖叫，他扑向镜头前的粉丝，子弹擦过手臂的灼痛，还有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死亡，而是四个女孩的脸。
一个都没能放下。
“给我……一点时间。”他最终说。
“好。”汐音点头，“一周。下周这个时候，我要一个答案。”
她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美绪哼了一声，甩了甩头发也跟了出去。纱织lingered片刻，轻轻握住他的手：“清哉，无论你选谁，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然后她也走了。
只剩下铃音。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自己的便当盒，用勺子舀了一勺牛肉粉，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她小声说。
清哉看了她一眼，顺从地张开嘴。
热汤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全身。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铃音……对不起。”
“嗯？”她眨眨眼。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对不起，我到现在还……分不清自己的心。”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也该有个答案的。”
铃音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眼角却泛起水光。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它总爱在下雨天躲进纸箱里，怎么叫都不出来。我就一直坐在旁边，给它放小鱼干，唱歌给它听。后来有一天，它自己走出来了，蹭了蹭我的手，然后跳上窗台晒太阳。”她顿了顿，轻轻握住他的手，“清哉，我不怕等。只要你最后愿意走出来，哪怕只是蹭我一下……就够了。”
清哉怔住，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铃音站起身，把剩下的便当放进冰箱，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下周见哦，我的王子大人～”
门关上后，病房彻底安静。
清哉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未语。
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剧组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你至少可以休养三周。另外，警方通知，枪击案嫌疑人已初步锁定，是某个极端粉丝团体成员，目前正在追捕中。注意安全。】
他看完，锁屏，放入枕头下。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他忽然想起高中时读过的一首诗??“爱是两片云的相遇，而非一方追逐另一方的影子。”当时不懂，现在似乎懂了，又似乎更迷惘了。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翻开一页，写下：
【1.道歉信：给每一个曾让我心动的人。
2.梳理记忆：从第一次见到她们开始，按时间线整理。
3.问自己：如果只能留下一个人，我会选谁？为什么？
4.做决定。】
写完，合上本子，闭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
醒来时已是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他坐起身，发现床头多了一杯温水，和一张字条：
【我来过了。水换了新的。
别想太多，但也别什么都不想。
??汐音】
他握着那张纸条，指尖微颤。
第二天清晨，铃音照常送来早餐，这次是豆浆油条，还贴心地加了份咸鸭蛋。她叽叽喳喳讲着昨晚看的综艺，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盯着他问：“清哉，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眼神。”她歪头，“以前像雾，现在……像快出太阳的天。”
清哉笑了笑，没回答。
第三天，纱织来换班。她没带便当，而是提了一袋食材，在病房的小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最后端出一碗手工乌冬面。面条劲道，汤头浓郁，上面卧着一颗溏心蛋。
“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她轻声说，“她说，真正重要的心意，要亲手做才传得到。”
清哉吃了大半碗，抬头看她：“谢谢你，纱织。”
她摇头：“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在你记忆里，只是一个会做饭的女孩。”
第四天，美绪来了。她穿了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扎起，少了平日的锋芒，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她没说话，只是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清哉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直播片段、采访、幕后花絮、甚至偷拍的日常。剪辑得很用心，背景音乐是《春の歌》，缓慢而温柔。
“这是我做的。”她淡淡道，“算是……纪念品吧。万一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事，至少还有这个。”
清哉看着屏幕，一幕幕往事浮现眼前。他忽然意识到，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而他却始终像个旁观者，不敢真正投入。
第五天，汐音准时出现。她带来一本厚厚的书??《亲密关系心理学》。
“送你。”她把书放在床头，“我觉得你需要补补课。”
清哉苦笑：“你是在暗示我感情白痴？”
“不。”她直视他，“你只是太害怕失去。所以宁愿拖着，也不愿做出选择。但清哉，真正的失去，不是选错了人，而是因为犹豫，让所有人都受了伤。”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你说得对。”
第六天，他开始写那封道歉信。
写了撕，撕了写，反反复复七次，才勉强定稿。信不长，但每一句都耗尽心力。他写道：
“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们的温柔、坚强、执着与爱，都是我最珍贵的宝藏。可正因为珍视，我才不能继续欺骗自己，也不能再让你们等待。下周，我会给出答案。无论结果如何，请相信，我对你们的感情，从未虚假。”
第七天，清晨。
他早早醒来，洗漱，换衣，整理好所有物品。护士查房时惊讶地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今天出院？”她问。
“嗯。医生批准了。”他微笑，“我想回家。”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洒满全身。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汐音。”他说，“我决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吧。”她的声音很轻。
“我选……”
话未说完，手机忽然黑屏??没电了。
清哉愣住，随即苦笑。他抬眼望向前方，街道尽头，四个身影正朝他走来。她们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但此刻，她们并肩而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又像一次共同的见证。
他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无论结局如何，这一刻，他终于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