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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确是个混蛋。”
顾灼野缓慢地点了点头，他的脸颊上是十分清晰的五指印。
他的世界此刻一片虚无，他只能感觉到她就在他的面前，她的气息很凌乱，情绪明显不稳定。
他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地说道：“我曾经一度认为你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所以才和我在一起，我不甘心，你后来要和我离婚，我就想，凭什么？凭什么你想喜欢我就喜欢我，想离婚就离婚，我偏偏不想让你如愿。”
鹿念初伸手擦了一下眼泪，她开口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说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我同意离婚签字吗？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你的眼睛好了，否则我不会同意。”
“初初。”
顾灼野忽然很温柔地叫了她一声。
她整个人一怔。
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的一侧脸颊有五指印，脸色却看起来很苍白。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可就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他就收回去了。
他的语调依旧是温柔的，“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离婚，但是……我同意了，离婚就变成了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鹿念初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抖。
“离婚证此刻就在我的书房，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轻声说道。
而后，呼吸像是消失了一样，他的目光更加的空洞无神，仿佛他的全世界被他弄丢了。
“你说……什么？”
鹿念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开始微微发抖。
“我已经让人把离婚证办了下来，离婚协议就按照之前我给你看的条款进行财产分割，我们没有关系了。”顾灼野的语气轻轻地，好似说这一席话，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
“我不会要一个不爱我的人的怜悯和愧疚。”
他丢下一句话，而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鹿念初站在原地，只感觉冷意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她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怒色，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直接把他推到了墙壁上。
“你凭什么这么做！”
她近乎嘶吼着，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下来，“我以前那么希望你能和我离婚，你就是不同意，你从前不在乎我的想法，现在依旧不在乎我的想法，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顾灼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他很想抱一抱她，也很想说那不离婚了。
可是，不可以。
他成了个没用的瞎子，他没办法保护她了。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放手。
她的人生还那么长，不应该拖拽着他这个累赘往前走。
他克制着胸腔内的冲动，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哑声说道：“对，我只在乎我的感受，我想要，你就得接受，我不想要，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鹿念初抬起手还想打他，可她下不去手了。
她松开了他，后退两步，伸手抹了一把脸，把泪水都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