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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看见了这份离婚协议，他当即怔了一下，迟疑着问道：“顾总，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
顾灼野站起身，缓慢地朝着楼上走，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处理好了告诉我一声。”
方辰的眼神复杂了几分，但还是点头，“是。”
……
鹿念初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顾灼野俊美的脸庞，他侧躺在她的身旁，眉眼间的凌厉被柔和下来，整个人都很平静。
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微微垂眸，感觉脸颊有些热。
但她还算平静。
这都不算什么。
成年男女，还是夫妻关系，发生点亲密接触再正常不过了。
她翻了个身要起床，可腰上却多了一只手，把她勾了回去，她的后背直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醒了？”
鹿念初一怔，侧头看向他。
顾灼野应了一声，朝她靠了过来，声音有些沉哑的问道：“初初，你还难过吗？”
“什么？”
鹿念初微微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顾灼野说道：“以前的事情，你现在想起来还难过吗？”
鹿念初沉默了。
她微微垂眸，还真的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以前发生的事情，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可最初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却已经想不起来了。
人是会过滤掉不开心难过的情绪的。
很多人都会因为地迁移而淡忘或者释怀从前的各种伤痛。
但这并不是自愿的，是被动的。
鹿念初如实说道：“我已经想不起来最初那种难过的感觉了。”
顾灼野便说道：“我不在乎你的感受，一次次的丢下你，去看苏晴，甚至在陪着她生产，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鹿念初便霍然起身，她挣脱了他的怀抱。
怀里一空，心脏都跟着空了一下。
“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她背对着他，语气都冷了下来。
顾灼野缓慢起身，他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却可以从她说话的语气里听出她的情绪已经开始不对劲儿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双刃剑，刺伤了她，同时也刺伤了自己。
“大哥去世后，我一直都觉得是我亏欠了他，我无法弥补他了，只能把这份心思放在了苏晴母子身上，我对舟舟很好，我甚至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够了！”
鹿念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她直接下床，鞋子都没穿的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他的声音就再次传来，“怎么能遗忘呢，我明明做了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我辜负了你的真心，你只是不愿意想起而已，当你再次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痛，会难过的。”
“砰！”
回应他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顾灼野的手攥成了拳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之色。
他这无异于是自揭伤疤，他之前一直都不敢去回想那些过去。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去想，甚至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提醒她，让她想起那些痛苦。
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愧疚而留在他的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