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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初，你冷静一点，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爆炸的那一层是总统套房，这段时间入驻的人就只有他，他……”霍云珏想把事情说清楚，让鹿念初认清真相。
可是，鹿念初直接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死死地攥着手机，眼睛努力瞪大看着前方，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可是，哪怕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还是没能将那股灭顶的痛苦压制下去。
心脏像是被人撕扯着，她整个人从内到外的痛到发抖。
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哪怕她再用力地去忍住，可还是失败了。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最后彻底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耳朵里面在嗡鸣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顾灼野……”
她哽咽到极致的声音压抑地响起，哭音极致颤抖，说出来的每个字好似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怎么能死了？”
她恨过他，怨过他，拼了命地想要和他分开。
可从始至终，她没想过他会死。
他怎么能死！
鹿念初痛苦绝望地蹲下身，紧紧地抱住自己。
“念初……”
看着女儿这副痛苦的样子，云曼的一颗心都要碎了，她上前抱住她，想要安慰她，可这件事的冲击力对于鹿念初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怎么安慰？
人真的死了。
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而无力的，云曼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她，给予她温暖的怀抱。
鹿念初并不排斥这个拥抱，当云曼抱上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一软，所有重量都在云曼的身上了。
她哽咽到抽搐，双手按着心口，像是在止痛。
可是，根本没用。
好难受。
痛到好像要死掉了。
最后，鹿念初直接晕了过去。
云曼被吓坏了，脸色苍白地惊呼出声，“快、快去把医生请过来！”
耳边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远，鹿念初的意识在不断地下沉，她无力抵抗这种拉扯，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十分梦幻。
那是她与顾灼野的婚礼。
婚礼是露天的，翠绿的草坪上布置得十分浪漫，鲜花气球彩带，不远处还有一个用玫瑰花堆积出来的火山，格外地壮观。
他们面对面站着，他握着她的手，眉眼间都是青年人志得意满的骄傲。
当他们交换了戒指，司仪说他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他掀开了她的头纱，俯身靠近她的时候，身影忽然一点点消散。
她一怔，脸上浮现出了惊恐的神情，连忙伸手想要抓住他。
可是，最后抓住的只是虚无。
他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对不起，初初。”
然后，彻底消散在她的眼前。
“不要！”
鹿念初猛地尖叫出声，霍然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是那样陌生。
没有梦幻的婚礼，也没有穿着西装的他，可那一声对不起却格外得清晰，此刻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鹿念初猛地坐起身，一扭头就看见床边围着好几个人。
云曼哭红了眼睛，满脸担忧地看着她，霍景松眉头紧蹙，霍云珏眼神复杂，也带着几分心疼，霍云霆则是纠结又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霍时微站在床尾，正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