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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于他忽然地示好和道歉，心里没有丝毫的动容。
从他进门那一刻，她看见他憔悴的模样，就已经大概猜出来他今天是有事情要和她说的。
郑玉琼转身，坐在了沙发上，眸色淡然地看着他，问道：“哪件事？”
顾承峰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按照她之前的性格，肯定会满脸焦急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年，她对他一直都是有感情的。
后来寒川去世，她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因为在她看来，那就是她的儿子。
顾承峰的眼眸深处复杂神色不断闪烁，他上前一步，蹲在她的面前，黑发里掺杂着一些白发，脸庞憔悴，之前的意气风发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沧桑疲倦。
“这些年，我隐瞒了你一些事情……”
“所以，你真的想杀了灼野。”郑玉琼满脸失望地看着他，不等他说完，便开口说道。
顾承峰的神情再次一顿，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知道了四年前飞机失事的事情了！
就只知道了这件事！
这或许对于他来说是一次转机！
顾承峰脑海中思绪连连闪烁，然后脸上浮现出了懊悔，“是……我为我做的错事付出了代价，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水深火热里。”
“啪！”
郑玉琼猛地抬手，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她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双眼气愤得发红，“你怎么敢的！那是你儿子！”
话一出口，已经变成了痛苦的吼声，自己查到是一种心情，听见他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郑玉琼的胸腔内满是怒火和怨气，她厌恶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灼野，从来都不关心他，心思都放在了寒川的身上，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想杀了他，顾承峰，你究竟有没有心？那是你的儿子啊！”
她哭了出来，无比痛苦，查到这件事之后，她都不敢去面对顾灼野。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这件事。
告诉他，他的父亲想要杀了他？
这跟凌迟一个人的灵魂精神有什么区别？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顾承峰被打，低下头，将眼底的戾气掩饰下去，修饰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满是懊悔的神情。
“阿琼，我现在每晚都睡不好，一直都在后悔当年的决定。”
“因为你害死了你最疼爱的寒川，所以你后悔了！”郑玉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后来对灼野依旧不闻不问，你甚至把当年的错归咎到他的身上，你一直在诅咒他！”
她再次打了过去，但她因为情绪太激动，哭得没什么力气了，这一巴掌下去根本没什么力道。
顾承峰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阿琼，我后悔了，不只是因为害死了寒川，还有这些年对灼野的冷淡，我都后悔了，我想弥补这份感情，可是……灼野已经不给我机会了。”
郑玉琼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声说道：“那都是你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