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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一场小雪，笼罩大地。
东沟村。
王月拿着扫把，把院子的地给扫了。
大丫头领着二丫头，从屋内出来。
大棉袄，二棉裤，里面还是红毛衣。
“你们把帽子给我戴上。”
王月扭头指着大丫头，肯定是大丫头不戴帽子，不然的话，二丫头就能戴上。
“妈，戴帽子，压头发，头发乱的。”
大丫头噘嘴，她真不想戴帽子。
孩子大了，有点爱美了。
可在王月眼中，这就是臭美。
“让你戴上，你就戴上。”
老妈一发威，大丫头只能从身后，拿出毛线帽子，戴上脑袋上。
“手套。”
王月再次指了指，大丫头慢吞吞，从身后又掏出一个皮手套。
“这是我的，你戴你的。”
王月看着大丫头把杨建国给自己买的皮手套，给弄了出来。
“妈，你也不戴，给我吧。”
“这棉手套，太丑了。”
大丫头指了指二丫头，二丫头脖子上套着一个绳子，绳子两端连接两个棉手套。
手套不分叉。
二丫头傻乎乎站着，嘴里嘀咕着道：“暖和就行呗。”
“闭嘴。”
大丫头怒斥妹子，一个小学生，能够跟自己初中生相比吗？
“是你该闭嘴。”
“拿过来，多大孩子，一天就知道臭美。”
“我警告你，给我好好学习，要是考不上高中，你试试？”
“知道了。”
大丫头被训着，只能皱着眉，快步跑出门。
“妈妈，我挺乖的，你给我做炸鸡腿吧？”
二丫头就是一个吃货。
“我看你像炸鸡腿，昨天薛老师跟我说了，你在学校调皮了。”
二丫头听到老妈这么说，撒腿就跑。
“鸡腿我不吃了。”
王月看着两个孩子跑出去，忍不住笑了笑。
杨爷爷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王月，却长叹一声。
“怎么了？”
王月疑惑看着老爷子，这老爷子这几天，老是长吁短叹，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小六子，多久没来电话了？”
“一周了，怎么了？”
杨爷爷听到这里，再次长叹一声。
“你想你孙子了？”
“他得在滨城过元旦了，等忙完了，就回来。你也知道，他买了收鲜船，现在正挣钱呢。”
王月说到这里，很是想念杨建国。
“有人从那边回来了，你知道吗？”
“那边闹鱼荒。”
“鱼荒？”
王月就是一愣，她是真没想到，对方闹鱼荒了。
正说着呢，门外再次传来叫骂声。
“让他们闭嘴。”
“再敢给我乱说，以后亲戚没得做。”
那是杨母的声音，杨母满脸通红，一脚就把门踹开，走了进来。
“妈，怎么了？”
王月准备收拾完家，就去工厂那边。
没想到，杨母去了，又回来了。
“给小六子打电话。”
“问问，那边是不是闹鱼荒了？”
“孙明那帮人，就说这闹鱼荒，说咱们家欺负他们。”
“现在你大舅那边，还有其他亲戚，都在议论。”
“说小六子不回来，就是因为打不着鱼了，不好意思回来。跟着杨建国出海那些人，今年都完蛋了。”
“我儿子，都买了收鲜船，二十万呢。”
杨母刚说到这里，看着杨爷爷和王月。
“这话我没说，你们领会精神。”
自己家有多少钱，绝对不对外说。
王月暗暗点头，她赶紧走进屋，拿起电话。
打给滨城，那也是长途。
等待一会，电话接通。
“找杨建国？”
“他们出海了。”
“等一下。”
王月知道对方是村委会的人，赶紧询问一下，滨城是不是闹鱼荒。
“那可不，近海都没有鱼了。”
“现在这帮人，都去远海捕捞，来回可费劲。”
“现在鲅鱼，都涨到七毛五了。”
“渔民也少了许多，许多小木船，都没办法捞鱼，这怎么过年。”
村委会也知道对方是杨建国的爱人，就把实话都说了。
“那你等他回来，让他给我回一个电话。”
“好。”
挂断电话，王月回头看着杨爷爷和杨母。
“真是闹鱼荒。”
正说着呢，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二大爷领着人来了。
“我听说那边闹鱼荒了？”
二大爷直接询问，杨爷爷坐在炕上，瞪了对方一眼。
“你别着急，多大的事情。”
刚才杨爷爷还着急上火，可看着老二来询问，立刻装着没多大的事情。
“杨建奇和杨建山都跟着小六子呢，我的意思，要是没有鱼，就赶紧让两个孩子回来。”
“在外，总比在家强。”
“咱们这边，还是能打鱼的。”
“就是。”
旁边二大妈也这么说着，他们只是希望儿子赶紧回来。
“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别在这墨迹了。”
“多大岁数了，还慌里慌张的。”
杨爷爷继续说着，杨母坐在旁边，也唉声叹气了。
等二大爷走了，杨母对着王月道：“要不，也让小六子回来吧。”
“他心气高，估计抹不开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