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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建国躺在床铺上，听着外面海浪拍打船身，他的思绪乱飞起来。
夜间航行，四周一片漆黑。
偶尔能看到远程微弱的灯光。
那是有渔船作业。
有的渔船有电台，但大部分渔船，还是没有。收鲜船逐渐靠近，询问对方卖不卖鱼，一些渔民跟国营单位合作，听到杨建国是个人船，纷纷拒绝。
上半夜，几乎没有收到鱼。
下半夜，逐渐靠近杨父的海域，却遇到其他渔船。
这些渔船，都是来找168号收鲜船的。
“老大，有人卖鱼。”
高小宝赶紧跑了过来，杨建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铺上跳了下来。
“走！”
杨建国眼睛放光，赶紧来到甲板上。
“是杨队长吗？”
“我们是听老葛头说，你这能收鱼？”
“对。”
杨建国笑着点头，对面的人，真看到是杨建国，瞬间放心下来。
毕竟海上，太不安全了。
确定是杨建国，他们就没有任何问题。
聊着天，这边开始搬鱼。
两个小时后，杨建国跟杨父船也碰上了。
等天亮的时候，杨建国再次开着收鲜船，在附近晃悠起来。
“我是168号收鲜船，谁卖鱼？”
杨建国拿着通讯器，一个劲喊着，他现在劲头很足。
“我们马上就要返航了。”
“再不卖鱼，这附近就没收鲜船了。”
随着杨建国这么说，频道中，再次传来声音。
“168？你是小六子？”
秦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杨建国一愣，但他想了想，还是拿着通讯器道：“秦叔，是我，你也在附近？”
“那什么，我们也卖鱼，可以吗？”
秦父有点小心翼翼，他现在彻底老实了，不敢用长辈压着杨建国。
“行，你把位置告诉我。”
让秦父没想到，杨建国很痛快。
这让秦父连连感谢，挂断通讯器。
“老大，你还收他的鱼，干什么？”
高小宝走了过来，对于秦父等人，他们很是不满。
“看在你秦哥的份上。再说了，他不跟着我打鱼，我还不能收鱼了？”
“现在孙明等人都回去了，就剩他一条船，照应点也没什么问题。”
杨建国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再说一个村的，以前关系还那么好。只要对方不继续红眼病，还是能相处的。
来到秦家船位置，秦父站在甲板上，一直在搓手。
那些跟着秦家的船工，看着杨建国来了，也是很尴尬。
“有多少鱼？”
“一万多斤，我们干了一天一宿。”
秦父赶紧回答，然后加上一句道：“我便宜卖给你。”
“那倒不要，我这价格，都是明码实价的。”
杨建国拿出收鱼价格，这让秦父一愣，没想到对方价格比国营收鲜船要高。
“你这？”
“秦叔，价格合适，我们就交易了。”
“是，我们交易。”
秦父立刻点头，再次看着杨建国，眼神中很复杂。杨建国并没有跟秦父多说话，让高小宝赶紧搬鱼，自己还给船工发烟。
“杨老大，还是你厉害。”
“这都弄上收鲜船了，这么大。”
这些船工，围绕着杨建国，一个劲说。
“你这缺人吗？”
有的船工，突然压低声音，询问杨建国。杨建国就是一愣，看了一眼秦父。
“现在不缺人。”
船工失望，他是觉得，跟着杨建国打鱼，比跟着秦父要好。
很快鱼都完事，杨建国这就启航了。
“小六子，多谢了，以前是叔，不对。”
秦父站在甲板上，继续喊着，他正式跟杨建国道歉。
“不说了，这事情翻篇了。”
杨建国对着秦父喊着，然后再次回到甲板上，看着冷鲜舱的重量。
“十万斤了，直接回码头。”
杨建国说着，继续躺会床铺。
“这要是两班倒，收鲜船一直在海上，那倒是可以。”
“可我现在，没这么多人啊。”
杨建国有点发愁了，自己的确没这么多人。
“今年就这样，明年好好计划一下。”
“实在不行，我和老爸轮换。”
“老板这么大岁数了，也别打鱼了。”
“那铁船，交给谁呢？”
杨建国就这么想着，慢慢睡了过去。等醒了，外面一片嘈杂，显然到了码头上。
只要收鲜船到岸，几乎就被围上。
尤其知道这是杨建国的船，这些鱼贩子都要疯了一样。
可惜，这些鱼都要给王胖子和秦明。
王胖子有固定店铺，已经成为滨城最大的鱼贩子。
秦明却在暗中崛起。
许多客户，因为秦明手中有鱼，纷纷跟秦明建立联系。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秦明绝对超过其他鱼贩子。
上了岸，杨建国还有功夫，跟其他人聊天。
这个时候，远处却出现一伙人。
“杨建国！”
对方喊了一句，杨建国一抬头，看着对方，有点眼熟。
“寇船长吧？”
杨建国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国营单位的船长寇林。
当初把鱼卖给寇林，说好了早上还来收，结果寇林却没有来。
对于寇林不守约，杨建国并没有埋怨对方。毕竟人家这个圈子，互相帮衬，可以理解。
可看着寇林逐渐接近，杨建国却发现，对方态度很不好。
“你过来一下。”
寇林还让杨建国过去谈，杨建国点了点头，抽着烟，走了过去。
“寇船长，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