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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瑜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断绝关系？」
这不是做戏给她看的吧？从没听说章家内部有什么矛盾，也没听过钱慧对外发表过对章家人的看法，怎么忽然就要断绝关系，这不是苦肉计吧。
钱慧大概是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很容易被人怀疑，直接就掀开了自己的遮羞布：「大姐，不怕你笑话我也就直说了，章进军和章正军这两个都是我的孩子，他们做错事我这个当妈的是要承担教育失败的责任的，但我也不得不辩解一句，他们做的是我确实不知情。
老大章进军因为老二级别要高于他等之类的原因，觉得自己脸面挂不住，早早的离开了我现在组织分配的房子，他跟老大媳妇姜琳平时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两人感情不好，总是吵架。
老二章正军，我说实话，本来我是骄傲有这个儿子的，年纪轻轻进入了政治局，我以为他能跟他父亲一样人品贵重，清政廉洁，把章家带着更上一层，所以我把章家对外交际，老章留下的那些战友联系维护，家族的人情等都交给了他。
我没想到啊，我们从抗战时期走过来的人，会养出两个这样的孩子，我已经知道了章冀对国防部的部长徐程开枪射击导致徐部长进医院抢救的事，我的立场是支持组织公平处理，不要因为他姓章就为难，老章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
杜思瑜一句话没说听着她说了这么多，她信了几分，但还是有疑惑：「你打这个电话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要说的？」
钱慧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检举：「我检举章正军，他跟前段时间被枪毙的妇女儿童拐卖案的王蒙，杜晓阳两人的亲属有联系，王德力和杜晖您应该听说过，这次徐程的爱人回京去医院的路上遇到的事故，就是他们两个合谋做的，至于章冀对徐程开枪，也有两人掺和的份，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负责。」
钱慧没等杜思瑜再开口继续道：「我的女儿张金芳的爱人就在军医院的外科工作，职位是主任医生，且我的儿媳妇刘彤是搞药物研究的，家里总有一些她带回来的提取药剂，我怀疑他们会在这上面打主意。」
「你这些话能确定吗？这可都是你的至亲。」杜思瑜眉头紧皱，「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让人抓他们。」
「没有证据，但你们可一定也要防范，而且，我儿媳妇刘彤绝没有参与，我可以做保，她就是一个只知道搞自己专业的人，平时连家里事都不参与，当然我家老二结婚也是我家老二算计的，哎，说起来也怪我跟老章，只顾着忙工作，几个孩子一个都没有教育好。」
钱慧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再次道：「大姐，如今这几个孩子我都已经教育不了，他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算计了，我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只能是跟他们断绝关系，希望组织能不要把他们犯的罪算到老章身上，给他留下一点清名。」
杜思瑜沉默良久后开口：「你想清楚，我这边会联系易简同志，之后会让组织上派人去你家里探望，你若是想要做什么，便趁机做吧。」
原本来说家事组织上也不便出手，但章家最近闹得不像话，钱慧这通电话一是检举，而是诉苦，也算是为了章家留下最后一点香火情。
「这样就够了，够了。」钱慧挂上电话，书房里的章正军走了出来，看到母亲刚离开电话的手，他眼带质疑，「妈，你给谁打了电话？」
钱慧直视他眼含失望：「政协主席杜思瑜杜主席，你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我说我章家教子无方，他们做的事跟章家无关，另外请组织好好调查你们兄弟二人以及你们背后的那些蠹虫，还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没有查出来，另外，你立马给我搬出我家。」
章正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亲妈，脸色青紫：「妈！！」
这一声妈喊得可谓是万分情绪在其中，震惊，错愕，惊慌，不解和悲愤交加。
「你这是要我章家彻底翻身无望啊，妈，你是我妈吗？你要害死我们才满意吗？章家现在已经是艰难前行，大哥被逮捕，即将受审，叛国大罪逃不过枪毙，我为了平复那些人的不满，不得不引咎辞职，原本想要等这事过去在谋复出，大嫂又蠢得跟杜晖那个疯子合谋，竟然敢枪击徐程，出了这样的事，我什么时候才能复出，大哥废了，我要是再一直不能复职，章家还能靠谁？」
他气的眼前发黑，再不上钱慧是他母亲的身份，崩溃的上前拉着她指着电话怒吼：「你现在立刻给杜主席打电话，不管你是求情也好，怎么都行，求她帮忙在苏老面前说说好话，你跟我爸好歹也是老革命，再怎么在他们面前也有点面子，他们总不能看着老战友的后人就这么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吧。」
钱慧捂着被气的发紧的胸口，狠狠扯出手腕，一巴掌扇上那张狰狞的脸：「你真的是无可救药，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立马给我滚，滚。」
章正军捂着脸眼神阴鸷：「你才是真的疯了，身为我的母亲，你竟然向别人检举我，章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难不成在外面有情人，还是你有私生子，巴不得我跟大哥都死绝了，反正你也不愁别人给你养老送终。」
钱慧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这个··」
话没有说完，钱慧却忽然倒了下去，章正军看着母亲煞白的脸，青紫的嘴唇，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棍一样，想到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他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他都说课什么啊。
杜思瑜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挂上钱慧的电话没多久，就通知她钱慧在医院抢救，因为心梗。
她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是因为什么，到了医院看到沉默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的张正军，她走了过去：「你就是钱慧的二儿子，章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