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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拉入了怀中。
用力到了她能听见他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的程度。
杨苏苏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有力的搏动。
活着！
他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身上破碎的衣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辰，你的头发……”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君逸辰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平稳：“嗯，黑了。”
“怎么黑的？”
“始源之气重塑了经脉，顺带把寿元的损耗修复了。”
杨苏苏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头，幽蓝色的眸子里有水光在闪动。
“你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
君逸辰看着她的眼睛，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一点湿润。
“有人受伤了，我救了他们。”
“然后呢？”
“然后有一道雾墙要杀他们，我挡住了。”
杨苏苏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你用命挡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君逸辰点了点头。
杨苏苏的手从他背后松开，抬起来，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指尖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这张脸是真实的，温热的，有温度的。
“我也是。”她说。
“我用命救了一个村子的人，身体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君逸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臂收紧了几分。
“苏儿。”
“嗯。”
“那一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苏苏看着他深邃瞳孔里暗金色的光点，忽然笑了。
“那一刻，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真好，我们都活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对，我们还得到了始源之气！”
暗金色的虚空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始源之气在他们周身流转，像是在见证什么。
可这份短暂的温存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了来。
那声音似乎是从虚空的每一个方向传来，震得暗金色的雾霭剧烈翻涌。
“第一关，生死幻心，过。”
“第二关，始源剥离。”
杨苏苏和君逸辰同时抬起头。
脚下的虚空开始震颤，暗金色的雾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推散。
两座巨大的石碑从虚空深处拔地而起。
石碑通体暗金色，高达万丈，宽逾千丈，表面游动着密密麻麻的远古法则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活的，它们在石碑表面缓缓游走，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感到压迫的气息。
两座石碑一左一右，将杨苏苏和君逸辰夹在了中间。
紧接着，两根无形的锁链从石碑底部射出，分别缠绕住了两人的脚踝。
锁链没有实体，看不见摸不着，可它们的束缚力真实到让两人的脚完全无法移动。
杨苏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试着调动体内新融合的始源之气去冲击那道锁链。
始源之气涌到脚踝的位置，碰到锁链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被弹了回来。
“冲不开。”杨苏苏微微皱了皱眉。
君逸辰也试了一下，结果相同。
他看向了那两座万丈石碑，声音平静：“这是法则之力，不是灵力能对抗的。”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欲承创世之力，必先斩断凡尘羁绊。”
“石碑将剥离你们心中最深的情感与记忆。”
“若顺从，立地成神。”
“若反抗，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座石碑上的法则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喷涌而出，化作两道光柱，分别射向了杨苏苏和君逸辰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