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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阵的眼中满是希望：“碎了，要碎了！”
只要阵法破碎，在下一个阵法压下来之前，他们就能喘口气！
然而，天穹之上，无量之神的金色瞳孔微微偏转了一下。
他的目光掠过了入口裂缝的方向。
他看到了阵法上那条正在扩大的裂缝。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手。
可也仅仅是抬了一下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飘出，穿过了半个神域的天穹，落在了入口裂缝处的阵法上。
那道光芒细如发丝，看上去微不足道。
可当它接触到阵法的瞬间，所有的裂纹在一息之内全部合闭。
金色阵纹上的裂痕消失了。
阿阵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倾尽了所有人的力量，天道之力，始祖之力，数十名阵法师的全部灵力储备。
可无量之神只是抬了一下手，就全部抹平了。
这就是差距！
阿阵的双手从阵眼上滑了下来他那张包子脸上满是不甘。
阿灵贴在他背上的身躯又淡了几分，几乎要透明得看不见了。
“阿阵哥哥。”阿灵的声音轻到了极点。
“阿灵困了。”
阿阵的身体僵住了：“阿灵，你别睡。”
“别睡！”
“阿灵不睡。”阿灵的声音越来越远。
“阿灵只是闭一下眼睛。”
“闭一下就好。”
她的翅膀从阿阵的肩膀上滑落了下来。
淡金色的微光在空气中飘散，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虫。
阿阵转过身，伸手去抓。
可他的手穿过了阿灵的身躯。
她太淡了，淡到已经抓不住了。
“阿灵！”阿阵的声音嘶哑到了变形。
阿灵的身躯在他面前缓缓消散。
最后剩下的，是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和一句几乎听不到的话。
“阿阵哥哥，等阿灵醒了，嫁给你好不好？”
然后，她消失了！
阿阵跪在阵法核心旁边，双手撑在地上，指节攥得泛白。
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坚硬的阵法表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狐小满站在他身旁，小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阵，她说了，只是睡一觉。”
“睡醒了就好了。”
“放心，阿灵没事的！”
“我能感知得到她，她只是太虚弱了。”
阿阵猛的抬头：“真的吗？”
胡小满点了点头：“自然，我可是东周的天道。”
“如今，虚空之门也在东周。”
“阿灵是虚空之灵，她只是太虚弱了，得回去休息。”
阿阵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
太好了！
她还以为阿灵和之前一样，要离开他很久很久！
胡小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坚定的信念：“阿阵，各位，我们一定要撑住！”
“为了下界，为了……我们的未来！”
此时阿阵的手重新按回了阵眼上。
每个人都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一战，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生，就是死。
……
杨苏苏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小山村里忙了多久。
后山溪边的黄连被她挖了大半，苔藓也刮了厚厚一层。
她把黄连和另外几种在山间找到的草药混在一起，用石臼捣成了糊状，再加上溪水煎煮。
灶台上的瓦罐“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间茅屋。
那个小女孩还躺在草席上，高烧不退，呼吸越来越浅。
杨苏苏把煎好的药汁盛在一个缺了口的碗里，用竹片撬开小女孩紧闭的牙关，一点一点地将药汁喂了进去。
药汁顺着小女孩的嘴角流出来一些，杨苏苏用袖子擦了擦，又喂了一口。
“苏丫头，其他人也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