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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于楼的虫子就跟杀不完一样。
碎了一批，又来一批！
帝渊越打越烦躁。
他的实力虽然比花于楼高出一大截，可花于楼那些该死的虫子实在太恶心了。
它们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扑，每一只都在吸取他的神力。
他体内本就因暴走而残留的驳杂灵力，在虫毒的侵蚀下愈发难以运转。
“卑鄙的虫师！”
“只会用这些龌龊的东西！”
花于楼避开了帝渊的一掌，温声道：“在下确实卑鄙。”
“但卑鄙人有卑鄙人的好处。”
“比如说，拖时间。”
帝渊脸色铁青，加大了攻击力度。
漆黑的掌劲将方圆十丈内的虫群碾成了粉末，直奔花于楼面门。
花于楼后退了三步，可他身后已经贴着了一面废墟的断墙。
退无可退！
帝渊的掌劲即将拍到他胸口的那一刻，一群蝴蝶从天而降。
数千只紫色的蝴蝶瞬间聚拢在花于楼身前，蝶翅叠加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蝶盾。
帝渊的掌劲拍在蝶盾上，将蝶盾打碎了大半，可也消耗了力道。
花于楼借着那一息的缓冲闪身离开了断墙的位置。
蝶昭从半空中，落在了花于楼身旁。
她的身上满是血污，显然之前在入口处维持阵法消耗极大。
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鲜血。
“小师叔。”蝶昭的声音软软的。
花于楼看了她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入口那边的阵法谁在撑？”
蝶昭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换人了，我被那个阵法压吐血了，撑不住了。”
“又一批阵法师上去了，我下来休息。”
阵法师们现在分成了两批！
中间可休息。
花于楼看着她嘴角的血迹，欲言又止。
蝶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小师叔，我有话要跟你说。”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花于楼往旁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帝渊。
蝶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帝渊一眼，然后完全无视了。
“就是现在。”
她的手收紧，将花于楼拽到了面前。
花于楼的身体因为她这一拽，微微前倾了一些。
蝶昭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然后，吻了上去。
嘴唇贴着嘴唇，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和战场上的尘土气息。
花于楼的眼睛睁大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蝶昭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从那一夜之后就在等这一刻。
那一夜，他们有了肌肤之亲。
可从那之后，花于楼就一直在躲着她。
他像一只被猫追的耗子，拼了命地逃。
今日，生死未卜。
她不想再等了！
她不想再追了！
她要在这里，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在帝渊那个王八蛋的面前，把话说清楚。
嘴唇分开的瞬间，蝶昭的琥珀色眸子盯着花于楼的脸。
“小师叔，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今天就当面把话说清楚。”
“但你要是喜欢我，就别再跑了。”
“咱们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
“死之前，我想听你亲口说一句。”
花于楼看着她。
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看着她带着泪光的琥珀色眸子，看着她咬着嘴唇倔强到了极点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
唇角浮起了一丝无奈的笑。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了蝶昭的后脑。
将她重新拉了过来。
这一次，是他吻的她。
比刚才更深，更长。
蝶昭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后又慢慢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