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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苏苏点了点头，此时她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退烧了，可斑点还在！
暗红色的斑点依然沿着经络分布在小女孩的手臂和颈部。
还没有痊愈。
杨苏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小女孩的眼皮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杨苏苏看到了那双眼睛，瞳孔是血红色的。
不是发烧导致的充血，是一种纯粹的，浓烈的，不属于人类的血红色。
小女孩的嘴巴张开，从她的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的声音。
是一种低沉的，野兽般的吼叫。
“嗷！”
小女孩从草席上暴起，瘦小的身体爆发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力量。
她的指甲在暴起的瞬间变得又长又尖，朝着杨苏苏的手臂抓了过去，指甲刺进了她的小臂，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杨苏苏咬着牙，忍着剧痛，双手抓住了小女孩的肩膀，将她推开了半步。
“苏丫头！”老妇人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小女孩退后了半步之后，又扑了上来，血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人类的神智，只有纯粹的嗜杀本能。
杨苏苏侧身避开了她的第二次扑击，可小女孩的指甲还是在她的肩膀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要伤她。”
杨苏苏朝着老妇人喊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的。”
老妇人哆嗦着点头，缩在了墙角。
茅屋外面传来了惨叫声。
杨苏苏的心沉了下去。
她冲到门口，看到了更可怕的场景。
村子里其他退烧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各自的屋子里冲了出来。
每一个人的瞳孔都变成了血红色。
每一个人的嘴里都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互相扑咬，互相撕扯，有的已经咬破了旁边人的手臂，鲜血洒了一地。
她救的人，全部变成了怪物！
杨苏苏站在茅屋门口，浑身是血，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臂上被小女孩抓出的伤口还在流血，肩膀上的血痕也渗透了粗布衣衫。
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后就是村口。
那条通向山外的路，就在她身后不到十步的距离！
可她没有转身。
她盯着那些红瞳的怪物。
它们在扑咬的间隙会突然停顿一瞬。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
可杨苏苏看到了！
老李头在扑向旁边一个年轻人的时候，手臂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血红色的瞳孔闪烁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不是野兽的，是人的。
是一个正在和什么东西拼命抗争的人的眼神。
所以，他们的意识还在，只是被压制了。
杨苏苏的脚步停住了，她转回了身，朝着那些红瞳的怪物走了过去。
没有武器，没有灵力，没有任何防护。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朝前。
第一个扑向她的是村东头的铁匠，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退烧之后变成了红瞳怪物，力气大得吓人。
他的手掌抓在了杨苏苏的肩膀上，指甲刺进了皮肉。
杨苏苏痛得“嘶”了一声，可她没有躲。
她看着铁匠血红色的瞳孔，看到了那双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挣扎。
她道：“大叔，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铁匠的手在她肩膀上收紧了一分，指甲刺得更深了。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她的衣衫，可铁匠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慢了。
他的血红色瞳孔颤动了一下，嘴里的低吼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