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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温软。
冯宛指尖捏着白瓷茶杯。
何璃坐在她对面：“宛宛，盛明栩和池鸢……在一起待多久了？”
冯宛眼睫微垂，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两个礼拜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何璃立刻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又藏着算计：“你别担心，月底他们就会结束的。”
她顿了顿，眼神阴了阴，声音压得更低：“盛总那种人，最容不下麻烦。到时候他一定会把池鸢撵出去，你只要趁机去找盛总，把脏水全泼到池鸢身上——”
话没说完，就被冯宛轻轻打断。
她又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水面浮动的茶叶上，语气淡得像一潭静水：“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璃一怔：“你不是……”
“我不讨厌池鸢。”冯宛轻轻吹了吹热气，声音平静却清晰，“我讨厌的是盛明栩。”
何璃彻底愣住，眉头皱起：“为什么？这事明明是池鸢插在你们中间——”
冯宛终于抬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却不是针对谁，而是对整件事的疲惫。
“这一切，都是因为盛明栩。”
她轻轻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而清的响。
“有了他，就从来没有安宁过。”
“盛总最近……是真的变了，他是因为跟池鸢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何璃在替盛明栩说话。
对面的人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玩味：“别人搞不定的人，到她手里就温顺了。”
“骂名她顶得住，人也会伺候，那就好好待在他身边伺候着呗。”
何璃又说。
“但是池家也很努力在经营酒店，今年拿下了好几个收购项目，势头很猛。”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还买下了科技城那块地，打算做高端科技产业。”
在外人眼里，池鸢总是一副温顺柔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只有何璃清楚，那层柔弱之下，藏着多强的野心与能力。
池鸢从来都不是弱者。
她一直是何璃心里，最不容忽视、最强劲的对手。
冯宛轻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她那样的人，如今却要跟在盛明栩身边，安分守己地待着……也算委屈她了。”
窗外，大雪漫天飞舞，白茫茫一片，把整个世界都裹得寂静。
池鸢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飘了一整天的雪，闷得快要发霉。
她转头看向瘫在一旁的盛明栩，语气带着点不耐：“盛明栩，我们出去。”
盛明栩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又慵懒：“不去，哪儿也不想去。”
池鸢看着他这副颓废散漫的样子，又扫了一眼被自己收拾得干净整齐、井井有条的屋子，心里莫名冒上来一股火气。
他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总在给冯宛干活？你是她的仆人吗？”
她皱起眉，语气直接成了命令：“去把衣服穿干净点，别整天这副样子。”
盛明栩没动。
池鸢懒得再理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橱柜上摆着的几本书，视线顿住。
葩黎。
她似乎回忆起自己，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做着骄傲的女王。
瑞斯。
又感觉自己好像在连绵的高山上，独自放着羊群，自由又孤冷。
她看得有些出神，思绪渐渐飘远。
“池鸢，你清醒点。”
盛明栩一个响指，清脆响亮，硬生生把她飘走的神思拉了回来。
池鸢眨了眨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轻声喃喃：“我以前……住在莓茛。”
那名字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心上。
她没再解释，转头看向墙上投影的电影，目光落在男主角身上，忽然认真开口：“我认识他。”
盛明栩眉梢微挑，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我也认识。”
电影里的人，是《态台尼克》的男主角。
他前几天，还刚和对方的经纪人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