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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还以为是仇家上门(第1/2页)
“别废话了,走!”
周漾动作极其迅速,直接从衣柜里扯了件宽松的黑色风衣裹在宋泠伊身上,又翻出墨镜和口罩给她扣上,“晏斯年去京郊马场看婚礼巡游路线了,陈越不在,我们从地下车库后门走,去私立妇产科做个加急化验。”
宋泠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掌心满是冷汗,顺从地跟着周漾钻进了地库的一辆不起眼的小越野车里。
半小时后,京城东区一家极具私密性的外资妇产医院。
周漾动用了家里的vip通道,挂了加急号。
验血、采尿、彩超排队,宋泠伊坐在冰凉的检查床上,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探头缓缓滑动。
女医生看着屏幕上的灰白影像,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恭喜啊,宫内早孕,孕囊大小一点二厘米,位置很好,发育很健康,差不多四周左右。”
宋泠伊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片空白。
她抬起手,有些颤抖地接过医生打印出来的B超单。
黑白相间的影像正中央,一个小小的圆形孕囊清晰可见,像一颗刚刚破土的幼芽,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那是她和晏斯年的骨肉。
走出诊室,坐在回廊的长椅上,宋泠伊看着手里的检查单,手指按在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背负着上一代的仇恨和算计活下去,从未敢奢望过能拥有一个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家。
可现在,这个小生命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天呐,我真的要当干妈了!”
周漾坐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抬手揉了揉宋泠伊的头发,“赶快给晏斯年打电话!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要当爹了,估计得当场疯掉!”
宋泠伊看着单子上那个小小的黑点,唇角溢出一抹极温柔的弧度,却伸手按住了周漾拿手机的动作。
“先别告诉他。”
周漾一愣:“为什么?这么大的好事,你还打算瞒着他?”
“后天就是大婚。”
宋泠伊将检查报告折叠整齐,放进贴身的皮夹里,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这半年来替我挡了那么多风雨,步步为营算计了所有人,从来没失控过。我想在婚礼当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给他当新婚礼物。”
周漾看着她眉眼间流转的生动神采,忍不住笑出声:“行,还是你懂怎么拿捏晏大律师,这惊喜要是砸下去,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估计得碎成渣。”
两人悄悄回到东三环的独栋别墅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宋泠伊脱掉大衣,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拉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将那张折得工工整整的B超单塞进了放着顾氏玉佩的首饰盒夹层里。
楼梯口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晏斯年一身黑色修身大衣,裹着外面的清冷寒意走上二楼。
他手里拿着一份修改好的婚礼安保名单,刚走进主卧,目光便落在了正站在梳妆台前发呆的宋泠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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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脸色依旧透着几分倦意,唇色比平日里淡了些,右手正下意识地按在腹部的位置,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神色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
“回来了?”宋泠伊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朝他笑了笑。
晏斯年眉峰压低,几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触感微凉。
“下午去哪儿了?”
男人的视线扫过玄关处她随意换下的短靴,上面带着未干的水渍,又落回她有些发白的面容上,语气沉了几分:“陈越说二楼衣帽间试衣服试到一半就停了,你身体不舒服?”
宋泠伊心头微跳,抬手拉下他的大手,顺势靠进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大衣驳领:“没有,就是那顶九凤冠太重了,压得我脖子酸,刚才周周陪我出去喝了杯热饮透透气。”
晏斯年没有说话,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扣进怀里。
宋泠伊的体温偏凉,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显得格外温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可男人眼底的情绪却愈发阴沉。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遮掩。
宋泠伊从小要强,哪怕当年在海市被宋朝伟逼到绝境,也从未露出过这种心虚躲闪的神态。
如今婚礼在即,她却面色憔悴、神神秘秘地瞒着自己外出,甚至下意识护着腹部……
难道是港城顾家逃脱的余党找上了门?还是宋朝伟在里面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给她递了什么威胁恐吓?
晏斯年胸口泛起一股刺骨的戾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低下头,极其克制地在她发顶吻了吻,大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抚。
“累了就早点睡,后天一切有我,你只需要盛装出场。”
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安抚好宋泠伊躺下睡着后,晏斯年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男人拔出手机,拨通了陈越的专线,嗓音冷得像淬了冰碴:
“把婚礼现场的安保名单重新筛一遍。”
电话那头的陈越立刻应声:“晏所,已经是最高级别了。”
“不够。”
晏斯年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院子里那棵巨大的老银杏树,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寒芒,“调盛恒在港岛合作的防暴安保进京,婚礼现场所有的餐饮、礼宾、媒体人员,全部做三代背景穿透背调。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要查清楚它的翅膀上有没有毒。”
挂断电话,男人收起手机,推门走回卧室。
床上的女人睡得正熟,纤细的身子蜷缩在被褥里,一只手安安静静地搭在小腹处,唇角还挂着一抹极浅的弧度。
晏斯年站在床边,借着微弱的壁灯光线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缓缓俯身,修长的大手隔着被角覆上她搭在腹部的手背,十指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