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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备用面板炸成红光。
“东海对流层，超量级高维圣光反应！马里亚纳那个是替死鬼，炽天使本尊带神卫军主力强突东海！”
谭海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被攥成了粉，碎烟丝散进风里。
“折跃，东海。”
拍上主控台，胸口传国玉玺紫金光直灌接口，十二台反重力引擎同时过载点火。
舰体前方三百米的空间直接碎了，漆黑裂缝撕开，大秦云纹沿边缘疯长，数万吨暗金钢铁撞进虚空。
马里亚纳海面炸出百米浪环。
玄武号消失了。
……
东海。
旗舰舰长咬碎了嘴里最后一颗槽牙。
五十米银白色巨人悬停在风暴正中，十二道实质化纯白光翼展开覆盖半个天际线，手握百米光焰巨剑。
炽天使本尊，不是马里亚纳那个烧焦了再生肉翼的残次品。
巨剑随意往下点了一下。
055大驱的能量护盾从分子层被圣光侵蚀，碎片化成锈粉洒进海里。
防空导弹升空，在余波里老化粉碎，铁锈色碎屑跟暴雨一起砸下来。
身后，数千名纯血神卫军遮住了最后一线天光。
舰长手去够通讯器，弃舰指令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东海上方的天从内部被撞碎。
紫金流光从碎口喷涌，玄武号数万吨暗金舰体砸出来，折跃引力波碾过去，最前排来不及动的神卫军被潮汐撕成血雾，红色水帘在暴雨里散开。
舰长那只去够通讯器的手停在了半空。
炽天使三只复眼收缩，光焰巨剑没有犹豫直接劈下来。
白光与大秦云纹护盾正面碰撞，冲击波掀浪高过驱逐舰桅杆，护盾能量条肉眼可见往下掉了三成。
不是同一个量级。
神卫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玄武号裹成铁桶。
舰桥内，谭海扶着主控台没动，纯金重瞳盯着头顶全息投影里那尊银白巨人。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李定国踏前一步，胸甲碎了大半，露出干枯发黑的尸身皮肤，墨绿尸火只剩两簇豆大的暗绿。
黑玉战刀横在身前，刃面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在幽光里格外分明，他没说话，拱了拱手，单刀请战。
谭海看了他两秒，单手拍下操控面板。
舰首局部护盾断开，三米宽的缺口裂在暗金流光里。
李定国动了。
靴底冰霜炸碎甲板，整个人如穿甲弹冲出护盾缺口垂直拔升，四百年的杀气在上升途中全部释放。
黑玉战刀高举过顶，绝对零度的极寒在热带洋面上凝出可视的白色尾迹，千丈极寒刀罡自下而上成型，迎着炽天使再次劈落的光焰巨剑正面撞上去。
黑与白相撞，声音大到超出人耳频段，只剩胸腔里骨头跟着共振的闷痛。
光焰巨剑被架住了。
剑刃上爬满冰裂纹，从接触点向两边蔓延，绝对零度的寒气顺着高维圣光能量通道往上灌。
三只复眼同时放大，一具凡人的尸体，一把破了口的刀，挡住了神明的审判。
下方闭目等死的官兵先是沉默，然后嘶吼。
每张嘴都张到了极限，声音被风暴撕碎还在吼。
炽天使怒了。
十二只光翼瞬间张开到最大幅度，万计圣光羽毛脱落射出，每一根带着洞穿航母装甲的高维动能，化作毁灭性光雨，无差别扫向李定国、玄武号以及所有还浮在水面上的钢铁。
神卫军同时发起球形冲锋。
玄武号侧舷炸开一道舱门。
一台三米高的秦锐士重装机甲从弹射轨道飞出来，液压减震器在半空炸成碎片，整台机甲在自由落体中强行悬停。
二柱子，双眼血红，嘴角咧到耳根，驾驶舱玻璃上全是折跃时颠出来的鼻血。
肩部四门、手臂四门，八门重型等离子火炮矩阵同时展开，炮管内壁的镇海熔炉核心疯狂压缩能量，幽蓝光从炮口溢出来。
右脚踹掉限速阀，动力炉过载，警报响了，他把警报器线头拔了。
“开火！”
八道湛蓝等离子火流同时喷射，万度光柱扫过四面八方涌来的神卫军阵型。
甲壳、骨刺、肉翼、紫色虹膜，碰上等离子流的直接从固态跳过液态气态变成粒子，声带比大脑先消失，连惨叫都没有。
黑色灰烬被暴雨砸落，一片碳黑染进海里。
二柱子没停，炮管烧红从橘变白，金属液滴甩出去他不管，八道火鞭在东海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网格，玄武号周围三公里内逐一清场。
炽天使的光翼在李定国步步紧逼下崩碎了第一只。
寒气太重，黑玉战刀的裂纹在扩大，但没断，李定国把四百年的所有东西都压进了这把刀里，尸火烧到最暗的墨绿，温度降到绝对零度。
第二只，第四只，第七只......
每碎一只，炽天使的银色躯壳就暗淡一分。
三只复眼的光从刺目变成闪烁，从闪烁变成明灭不定。
等离子火炮扫完最后一批神卫军，天空干净了。
炽天使十二只光翼全部崩碎，凄厉到扭曲的精神尖啸撕裂对流层，五十米银白躯体失去悬浮力从高空直坠。
没等它碰到水面。
玄武号底盘探出六条粗壮的幽蓝引力锁链，大秦云纹沿链身流转，末端分叉三股铁鞭，精准咬合炽天使的四肢与躯干。
收紧。
五十米的“神明”被吊在舰体下方，如同屠宰场里倒挂的牲口。
三只复眼还在转，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阴云被等离子余温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穿过去，照在满目疮痍的海面上，照在二柱子那台炮管全部熔毁，冒着黑烟的机甲上。
残存东海舰队官兵同时嘶吼，嗓子劈了的、腿软跪下的、抱着栏杆哭到抽搐的，什么样的都有。
声浪盖过了风。
京都指挥所，大校死死盯着大屏幕，指甲嵌进桌沿木纹，身后所有人僵立。
屏幕上，玄武号底部吊着一尊折翼的银白巨人在阳光里晃荡。
谭海站在甲板边缘，海风吹过赤裸的肩膀，龙鳞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徒劳挣扎的炽天使，复眼里残存的微光映在他纯金重瞳底部。
“拖回红星村。”
“塞进矿坑，给它发把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