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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这电影看的人太难受了!(第1/2页)
银幕亮起来,龙标出现,电影开始。
片头字幕过后,第一个镜头是程勇的保健品店。
王子神油店的招牌旧旧的,玻璃柜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柜台后面挂着一串风铃,门一开就叮叮当当响。
陈木穿着格子衬衫出现在银幕上,头发乱糟糟,脸上带着疲惫,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着柜台外面。
放映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是说话声,是那种嘶,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陈木?”
旁边的人没回答,眼睛盯着银幕,嘴巴微微张着。
陈木演过高启强,气场两米八的黑道大佬,演过祁同伟,一身警服往那一站就是公安厅长。
现在这个程勇,格子衬衫皱巴巴的,裤腿卷着,脚上踩着旧运动鞋,头发乱得像没梳过,脸上带着一种底层小人物特有的疲惫和麻木,这不是换了个角色,是换了一个人。
你在陈木身上找不到一点祁厅长的影子。
后排有个女观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差点没认出来,这真的是陈木?”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前排的媒体区也有人小声议论,一个影评人模样的男人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旁边的同行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放映厅里安静下来,银幕上的剧情继续推进。
电影前期,程勇是个失败的保健品店老板。
房租交不起,老婆要离婚,父亲病重在床,连儿子的补习班费用都拿不出来。
他颓废,暴躁。
王传珺演的吕受益出场了,瘦得像根竹竿,缩着肩膀,手里拿着个橘子,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语气跟程勇说话。
观众们笑了,是那种被剧情带着走的、发自内心的笑。
当看到程勇第一次赚到钱的时候,把一沓钞票摊在桌上,一张一张数,数完又数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小孩。
放映厅里又有人笑了,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前排有个女观众笑着说了一句:“他怎么有点可爱。”
旁边的人点头。
程勇把药分给病友的时候,那些人围着他,喊他勇哥。
他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然后,刀子来了。
吕受益的病情恶化,程勇去医院看他。
王传珺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相,脸颊凹进去,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眼圈发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他对程勇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感激。
放映厅里安静了,刚才的笑声彻底消失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有人吸了一下鼻子,很轻,但在安静的空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吕受益跳楼了。
观众里有人开始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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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有人掏出纸巾,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纸巾递过去。
接着黄毛死了。
章羽演的黄毛,沉默寡言,从不说话,最后用自己的命换了程勇的自由。
程勇在出租屋里拿起那张火车票,看着黄毛和家人的照片,蹲在地上哭了。
哭得很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放映厅里的哭声大了起来。
前排的一个女记者摘下眼镜,用手背擦眼睛,旁边的同行递过来纸巾,她接过去,按在眼睛上,按了好几秒才拿下来。
后排有个中年男人没哭,但他坐得笔直,盯着银幕一动不动,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还有人在轻声说:“妈呀受不了了。”
刘艺菲坐在陈木旁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手,从电影开场就没松开过。
她的手凉凉的,微微发抖。
她没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在流,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手背上。
电影最后,程勇被押送的囚车开过老街。
路两边站满了人,一个接一个摘下口罩。
有中年女人,有白发老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
谭琢演的刘思慧站在人群里,杨新明演的牧师站在台阶上,黄毛和吕受益也在最后出现了。
程勇的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眼泪往下淌,哭得很难看。
放映厅里已经没人忍了。
有人在抽泣,有人在擤鼻涕,有人在低声说:“太难受了。”
后排有个姑娘哭得直抽抽,旁边的人揽着她的肩膀,自己也在哭。
前排的媒体区,几个影评人没哭,但都沉默了,笔记本上的字迹潦草得认不出来。
银幕上出现了那行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与病痛抗争的人。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配乐响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符都往心里钻。
放映厅的灯亮了。
没有掌声,所有人都还坐在椅子上,没人站起来。
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发呆,有人低着头,有人仰着脸。
那个哭得直抽抽的姑娘终于缓过来了,用纸巾按着眼睛,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太难受了。”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前排的媒体区终于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后面,呼啦啦一片,椅子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木从座位上站起来,刘艺菲松开了他的手,站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着他,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一颗。
台上,韩三坪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台下那些眼睛红红的观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放映厅都听得清楚:“谢谢大家来看《我不是药神》,谢谢观众,谢谢所有主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