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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到这一幕的单羽，一颗心反而渐渐沉了下去。
不对。
顾起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听话了？
顾起被单羽按住的双手搞起了小动作，仍然心心念念着解开纽扣。
“顾起，把手放下。”单羽的语气里微微加重了几分。
她现在可以确认，现在的顾起，虽然看起来很正常，可应该已经失去原有的意识判断，只一味的顺从生理和心理上的本能。
顾起眼神呆了呆，下一秒，语气微微拔高，多了几分不敢置信：“你、你凶我？”
单羽刚拍掉了顾起的双手，听到后者的这一声疑似的质问，神色一深：“不能凶你啊？你谁啊？”
“……”
顾起动了动唇，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起，你先躺下。”
放任顾起脱掉衣服是不可能的，他体表的温度变低了很多，单羽觉得应该先盖好被子，进行保暖。
“……哦。”顾起慢吞吞地躺下，而后扭头看着单羽，漂亮的猫瞳里，此刻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多了几分似真似假的醉色。
等人躺好，单羽一把掀起被子，重新盖在顾起身上，后者一直想要动来动去，甚至踢掉被子，但都被单羽给无视了。
单羽回到床上，用身体压住顾起被子的一边，另一边伸手固定住，当她微低下头时，便跟那一双漂亮圆润的猫瞳对视而上，猫瞳的主人除了想踢被子，现在的他，多了几分小时候才有的乖巧温顺。
而这样仔细观察下来，单羽确实是发现了，顾起和小时候的那个娇气包在眉眼上很是相似，特别是这一双独特漂亮的猫瞳，只瞥过一眼，就很难令人忘怀。
只是之前的单羽，并没有发现而已，因为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将那一段过往的记忆屏蔽掉。
而在那一段虚伪的快乐时光里，她的人生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
什么骄傲高贵的富家小公主，只是一个受人摆布的低贱工具而已。
正当单羽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耳边响起了一道温吞的声音：
“……顾起，是没人要的小孩，只能被别人欺负。”
顾起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就像是很平静地阐述着一件事。
单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顾起这是回答了她刚刚随口的回怼。
“顾起，没人能欺负你的。”
“有，你刚刚就欺负我了。”
“……”
有吗？
她怎么没印象？
单羽看着现在似清醒实则迷糊的顾起，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好奇，她开口询问：“你今年几岁？”
“我、我数数……1、2、3……”一边说着，顾起还真的一边掰手指数了起来：“……今年……12岁了。”
12岁……
要是单羽先前查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顾起是在11岁那年，被前任顾家家主带回了顾家，也是同年，被宣布是顾阎之子。
得了。
顾起是彻底失去清醒的意识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而恢复了……还会不会记得这期间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