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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刘海冷静分析，制定应对策略(第1/2页)
刘海推开创新项目会议室的门时，王大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抠铅笔头。他低着头，眼镜片反着光，嘴里小声念叨：“据科学研究表明，价格战的平均持续周期是四到六周，但联盟式围剿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三点五。”说完还叹了口气，像刚宣读完死刑判决书。
李娟坐在另一头，翘着二郎腿在本子上画圈。她左手转笔，右手翻通讯录，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脚尖一抖一抖的，明显心不在焉。
“人都齐了？”刘海把包往桌上一放，发出“咚”一声。他没坐下，而是站在白板前，从包里抽出那本泛黄的《机械制图手册》，啪地拍在桌面上。
王大勇抬头，推了推眼镜：“老张说你借了会议室两小时，我们等你十分钟了。”
“我不迟到，是你俩来早了。”刘海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利索，“现在是八点三十五，时间刚好。”
他翻开手册，其实里面一页字都没有——那是他专门留出来装样子的。真正的资料在夹层里。他抽出一张A4纸，上面用钢笔画了三张图表，边角还写着几行小字。
“先看这个。”他把纸贴到白板上，用磁铁固定，“这是我昨晚算的账。”
第一张是成本对比图。“青江智造”现有产品物料成本比星海低百分之八，人工效率高百分之十二，唯一劣势是规模小，议价能力弱。
第二张是采购趋势表。省内高校过去半年共采购智能模块设备四百三十七台，其中三成来自本地厂商，而去年这个数字是五成。
第三张最狠：星海联盟降价产品的技术缺陷分析。他们为了压成本，用了代工厂的二手芯片，散热设计缩水，电源稳压模块偷工减料，连外壳厚度都少了零点三毫米。
“他们降的是价，不是成本。”刘海指着第三张图，“他们是拿品控换市场，咱们拼的是命，但他们忘了，命最经不起摔。”
王大勇凑近看了两眼，眉头慢慢松开：“这么说……他们撑不了太久？”
“三个月。”刘海说，“顶多四个月。一旦出质量问题，学校不会替他们背锅。”
李娟这时也来了精神：“那宣传这块我有想法。咱不能光讲技术，得讲故事。就说‘青年创业团队对抗资本巨鳄’，学生爱听这个。”
“可以。”刘海点头，“你牵头写个《青年创新白皮书》，把咱们的研发过程、成本控制、用户反馈全写进去。下周之内发布。”
“我联系校广播站、学生会、社团联，再拉几个理工院校的论坛联动。”李娟已经开始翻本子记人名，“还能让艺术系的同学做插画。”
“好。”刘海转向王大勇，“研发那边呢？兼容升级包的事，能做到吗？”
王大勇摘下眼镜擦了擦：“理论上没问题。我们手头已经有两个模块的接口协议逆向出来了，只要再花一周，就能做出通用驱动。两周内上线测试版，应该来得及。”
“那就定死时间。”刘海掏出铅笔，在日程本上划了一道，“五月二十号前必须出测试包。你负责进度，每天下午五点给我报一次进展。”
“可……万一他们又降价呢？”王大勇声音低了些，“要是降到亏本卖，咱们怎么办？”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刘海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进来，落在他右眉骨那道疤上，微微发亮。他抬手摸了摸，皮肤粗糙，有点痒。
“怕就不干这行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们想让我们躲，我们就偏要站出来。越慌，他们越高兴。”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我们现在不缺技术，不缺产品，也不缺客户。缺的是一口气。谁替咱们把这口气说出来？没人。只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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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点点头：“那你打算咋办？总不能贴大字报吧？”
“我要去见他们。”刘海说，“星海那个负责人，我得当面聊聊。”
王大勇猛地抬头：“你疯啦？他们现在巴不得你跳出来！一吵起来，媒体全围着拍，对你不利！”
“所以我不吵。”刘海笑了笑，“我去谈合作。”
“啊？”李娟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谈合作。”刘海重复一遍，“就说我们愿意加入联盟，条件是技术标准共商、渠道资源共享。他们肯定不信，但一定会见我。见了面，就有机会。”
“你这是去拆局。”李娟忽然明白了，“表面谈合作，实际探底细。”
“聪明。”刘海冲她竖起大拇指，“我还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牵线。一个搞电子的厂子，哪来的本事拉这么多企业入伙？”
王大勇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要小心。万一他们设套呢？”
“设套也得我去。”刘海拍拍他肩膀，“你们在这儿守家，我把话带出去。对手抱团，我们就拆局。我不去见他们，谁替咱们的声音开口？”
他说完，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轻轻夹进《机械制图手册》的内页。动作很轻，但很稳。
李娟站起身，甩了甩头发：“那我马上开始联系媒体，先把白皮书的框架搭起来。还得找人拍点车间实景，显得真实。”
“你负责对外。”刘海点头，“客户那边也不能松。安排人挨个打电话，问问使用情况，有问题立刻响应。服务做到位，口碑才能立住。”
“明白。”她拎起包，“我现在就走。”
王大勇也站起来：“那我也回工位，重新排一下研发计划。争取把测试包提前两天出来。”
“别硬熬。”刘海提醒，“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打的是持久战，不是拼命战。”
“知道。”王大勇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不过你说得对，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扛。”
刘海送他们到门口。走廊光线明亮，风吹得窗户哗啦响。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远。李娟脚步快，背影利落；王大勇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十点三十五分。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小时。策略定了，任务分了，人心也稳了。
他转身回到会议室，把白板上的图表一张张撕下来，折好塞进包里。桌子收拾干净，椅子归位，连粉笔灰都擦掉了。最后他拿起那本《机械制图手册》，手指在封面摩挲了一下，然后肩起背包，走出门去。
实验楼前空地上，阳光正照在“青江工学院机械系创新实验室”的铜牌上，反着光，亮得刺眼。
刘海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径直朝校门方向走去。
路上碰到几个学生，有人打招呼：“刘哥，听说星海降价了，你们咋办啊？”
他停下，笑了笑：“凉拌改爆炒呗。他们降价，咱们加料。爱吃哪个，随您挑。”
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嘴还是这么损！”
刘海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但一步比一步稳。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会轻松。但他也清楚，这一仗，必须由他亲自出马。
走到校门口，他摸出那张名片，又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夹回手册里。
手伸进口袋，碰到了那张写着“团队、研发、硬扛”的纸条。他还留着，没扔。
挺好。
他抬起头，看向马路对面那栋挂着“星海电子驻青江办事处”牌子的小楼。
风迎面吹来，把他的衣角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