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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皇帝的黄昏(第1/2页)
盘间休息结束。
真田弦一郎坐在原地，沉默了五秒，然后给自己来了一巴掌重新振奋了精神，走上球场。
切原惊喜道：“终于出现了！是真田副部长的揍自己！”
球网对面，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单手托着网球，碧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
“眼神变了，看起来稍微有趣一点了。”
第二盘，第一局，罗密欧的发球局。
真田弦一郎压低重心，双脚在底线后方小幅碎步移动。
抛球，挥拍！
网球过网的刹那，罗密欧的身影再次虚化。
一头紫灰色碎发在风中扬起，幻影迹部景吾出现在底线中央！
真田眼神一凛，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在移动中带起数道残影——难知如阴！他试图用变幻莫测的行动模式隐藏自己的接发球意图，干扰对手的预读。
然而，幻影迹部左眼微眯，眼角泪痣下闪过一道寒芒。
在第二盘开局阶段，这具幻影的预判精准到了极致。他根本不管真田上半身的假动作，直接看穿了真田骨骼的发力走向，不给真田半点喘息的空间，挥拍就是一记大角度的斜线快抽！
网球直奔真田右侧底线死角！
真田咬牙横跨一步，强行扭转身体去够那个死角，肌肉的不适猛地扯动右小腿，带来一阵剧痛。正是这零点一秒的滞涩，让他的挥拍慢了半拍，网球擦着拍框飞出界外。
“15-0！”
接下来的两球，幻影迹部招招狠辣，每一记落点都精准无比地钉在真田右小腿对应的发力盲区！真田每跑一步，右腿就像被钝刀刮过一样疼。
“40-0！”
第四球，罗密欧抛球挥拍。
球网对面的迹部幻影散去，戴着眼镜的手冢国光浮现而出！
幻影手冢手臂挥落，拍面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过网球底部。
嗤——！
幻影手冢发出的网球带着强烈旋转，砸进真田半场的发球区内。
真田扑上前去，可网球触地的刹那，不仅没有向前弹起，反而在地面上高速旋转着擦出一溜火星，随后贴着塑胶地面直接向后倒退，滚过球网回到了西班牙半场！
超级零式发球！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1-0！”
第一局，罗密欧轻松保发。
真田站在底线，喘着粗气抬起头。
球网对面，手冢的幻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肩披立海大土黄色外套的幸村精市。鸢尾色的卷发在球场的微风中轻轻拂动，那张温和的面容平静得如同高居云端的神明。
看到这张脸的刹那，真田向上抛球的左手腕出现了一丝僵硬。
砰！
发球过网。
真田脚下猛踏地面，开启“其疾如暴风”连贯压上，右臂肌肉紧绷，准备衔接“侵略如火炎”的重炮抽击。
可他的引拍动作刚起势，对面的幻影幸村甚至没有看他的球拍，直接迈步站在了左侧底线三米处。
真田心头一跳，手腕强行扭转，想把球改打向右侧直线。
然而，在他的拍面触碰到网球之前，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场已经笼罩了他的大脑。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脑海中关于“打向右侧”、“放短球”、“挑高球”的所有念头，全都在起念的同一刻被强行抹除！
他唯一能做出的动作，就是按照原有的轨迹，把球抽向左侧！
夺取未来！
这不是预判，而是直接从根源上剥夺了真田选择其他击球路线的可能性！
砰！
真田的抽球分毫不差地自己送到了幻影幸村的球拍甜区上。幸村轻轻一挥，网球化作一道流光擦过真田身侧，砸在底线上。
“0-15！”
接下来的三球，真田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噩梦。
他的每一次挥拍选择，在出手前就已经被幻影幸村彻底“夺走”。他就像一个被提线木偶师操控的靶子，眼睁睁看着自己把球送到对手最舒服的击球点上。
“0-30！”
“0-40！”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2-0！”
连丢四分，发球局惨遭破发！
交换场地后，罗密欧站在底线，抛起网球。
这一次，再度浮现的幻影迹部景吾高高跃起，球拍触球的刹那，刺目的冷白微光直接从拍面中心炸裂开来！
“沉醉于冬之国度之中吧！”
轰——！
原本的一颗网球，在离开球拍的同一刻直接向外裂解分化！成百上千片泛着冷白微光的雪花状光球凭空涌现，狂风卷起漫天暴雪，呼啸着横扫整个霓虹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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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真田弦一郎的视野被白茫茫的光雪彻底填满！
成百上千颗一模一样的雪花光球从四面八方飘落，每一片雪花的微光质感都分毫不差。更要命的是，在他的体感认知里，球场的气温正在急剧下降！
第一球，狂风卷雪，真田挥拍斩碎了三片雪花，可真正的网球本体却藏在漫天雪影之中，从他的腋下死角钻过，重重砸在身后！
“15-0！”
第二球，第三球！
随着“冬之国度”的连续释放，真田在精神暗示下觉得四周的空气飘起了白雾，脚下的地面和球网边框仿佛都凝结出了一层薄霜。汗湿的球衣贴在背上冰冷刺骨，四肢肌肉变得越来越僵硬，跑动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40-0！”
第四球，漫天风雪封死了真田所有的移动路线，迫使他不断狼狈躲闪，重心彻底大乱。藏在风雪中的光球本体直奔他露出的破绽死角，擦着他的膝盖飞出底线！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3-0！”
第四局，真田的发球局。
幻影幸村再度降临，起手便是“夺取未来”！
真田咬破舌尖，靠着剧痛强行催动“动如雷霆”，可闪电般的移动轨迹刚一展开就被幸村提前卡住位置封堵；他转为“侵略如火炎”强行对轰，回球却被牵引向完全相反的空档。
真田拼着右腿淤血撕裂般的剧痛，用“不动如山峰”的铁壁防守硬生生扛下了两记绝杀，保下两分，将比分咬在30-30平。
然而，在第三分的关键节点上，对面的幻影幸村隔着球网，静静地看了真田一眼。
灭五感，降临！
嗡！
真田弦一郎眼前的球场画面骤然暗了下去，就像老旧电视机被拔掉了电源线。紧接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看台上的呐喊声、自己的喘息声逐一远去；最后，连右手握着球拍柄的粗糙触感也彻底剥离！
他只能凭着千锤百炼的身体本能胡乱挥拍，可球拍传来的反馈越来越模糊。无边的黑暗从视野边缘向中心疯狂蔓延，在第四分落地的刹那，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4-0！”
看台上，一片死寂。
西班牙队的队员们已经有人开始提前欢呼庆祝，而霓虹队备战席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切原赤也双手抓着队服衣角，声音都在发抖：“副部长……完全被压制了，连一局都拿不到吗……”
柳莲二嘴唇紧抿，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入江奏多。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球场的灯光，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球场中央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真田身体还在按照肌肉记忆做着引拍、跃起、挥击的动作，但大脑已经接收不到任何来自四肢的神经反馈。
网球过网。
幻影幸村随手一拍将球抽回。
真田迈步跑动，挥拍将球挡了回去。
球网对面，幻影幸村来到网前，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鸢尾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剥夺一切的冰冷。
啪。
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听觉消失，触觉消失，痛觉消失。
黑暗彻底降临。
真田弦一郎停在球场中央，站在一片纯粹、冰冷、没有任何声音与重力的虚无之中。
处于五感被夺走状态的真田在底线跌跌撞撞地奔跑，挥空了四次球拍。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5-0！”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前方的虚空突然亮起了几道微光。
他看到了四个背影。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拿着球拍的手冢国光、高傲昂首的迹部景吾，以及双手插兜的绪方青橙。
那四个人走在他的前面，步伐轻快，越走越远，任凭他怎么迈步追赶，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
罗密欧那充满讥讽的声音，在黑暗的虚无中回荡开来：
“你空有皇帝的名号，却永远活在他们的阴影底下，永远都只是一个失败的仰望者。”
“皇帝，败者皇帝？可笑。”
我……真的只是一个可笑的失败者吗？
意识沉入谷底的刹那，黑暗如潮水般翻涌，真田弦一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天前选拔赛的一幕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