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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镰光划出一道道弧线，岩甲犀引以为傲的岩甲，在镰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割就开。
前后不过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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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头岩甲犀全倒在了地上，四肢齐断，只剩头颅还能微微晃动，喘着粗气等死。
索恩甩了甩镰刃上的血渍，回头冲林砚抬了抬下巴：
「喂，你们的。」
林砚几人都愣住了。
十六头六阶领主级异兽，就这么……打残了给他们？
张威咽了口唾沫，扯了扯林砚的袖子：
「队长，这……这是给我们的？」
林砚反应过来，连忙看向程灼，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城主大人，这是……」
「你们不是要完成任务吗？」
程灼靠在旁边的货柜上，神色平淡地催促道，「补刀吧。」
林砚心里一热，眼眶都有点发红。
他们进来三天，东躲西藏，才杀了两头领主，还折了一个队友。
本以为这次要困死在墟界里，没想到遇上程灼，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直接送十六头领主异兽让他们完成任务。
这份人情，欠大了。
「多谢城主大人！」
林砚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有点发颤，「这份恩情，白隼小队记下了！日后大人但有吩咐，我们万死不辞！」
「行了，动手吧。」
程灼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顺手的事而已，这些低端畸变核心他看不上，给林砚他们，也算是还了他们带路的人情。
林砚不再多说，招呼四名队员上前。五人分散开，对着倒地的岩甲犀精准补刀。
刀光闪过，一头头岩甲犀停止了呼吸。
最后一头岩甲犀倒下时，林砚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收起武器，走到程灼面前，再次郑重行礼：
「城主大人，任务完成了。多谢您出手相助，若不是您，我们几个怕是都折在这里了。」
「小事。」
程灼随口应着。
见林砚几人完成了墟界任务，凯萨琳不由皱了皱眉：
「奇怪，我怎么一直没收到传送启示？你们有吗？」
「我也没有。」
夏蝉也摇头附和道，「不是说二十四小时内触发都算正常吗，这才十来个小时，也该会再晚些吧。」
「二十四小时是极限情况，大部分都是刚出来就会出现启示了。」罗莎补充道。
几女叽叽喳喳聊了有关启示的问题。
「也许是和这几天的变故有关。」林砚出声提醒道，「齐城废墟出现了大量二次畸变的异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异常。」
「先不管这个。」程灼倒是无所谓，他看向林砚：
「你们任务完成了，是直接出去还是再找一找你们需要的核心？」
林砚闻言和几名队员对视一眼，几人脸上都露出犹豫。
墟界任务完成后二十四小时内随时可以传送离开，多留些时间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摸到一枚合用的六阶核心，省得下次再冒风险进来。
可接连遇上畸变异兽，再继续待下去说不准会碰到什么。
他沉吟几秒，忽然抬头看向程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城主大人，我们是否还能一起？」
「当然可以，我就是这个意思。」程灼看向身后众女，开口安排：
「你们先跟着林队长，带着索恩他们在周边狩猎核心。索恩丶克罗伊德，还有冥龙重力体都跟着你们，罐罐和桃夭夭也留下，注意别往太深处闯。」
「那你呢？」阮青禾抬眸看他。
「我去研究一下那个祭台，总感觉不太对劲，我带艾德里安去查一查，看看那些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几女都点头应下。
程灼又叮嘱冥龙几句，让他遇到棘手问题及时通知，便带着艾德里安走入一栋废墟。
界石一翻，莹白色的界门徐徐展开。
两人身影踏入界门，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那个好似乱葬岗的炼制墟界。
这里比刚才更显阴森。
程灼进来时，骨烛上的幽绿火焰跳了跳，中央的石制祭台静静矗立，那颗一人高的骷髅头眼窝漆黑，看着多少有点恐怖。
程灼绕着祭台走了半圈，随后侧头问身后的艾德里安：
「能激活吗？」
巫妖握着骨杖缓步上前，眼窝里的魂火跳了跳。
他俯身凑近纹路，枯瘦的指尖沾了点黑膏，凑到鼻尖轻嗅。
「是上古亡灵祭阵，用来接引界外亡魂的。」
艾德里安的声音沙哑，像是解释，又像是研究地说道，「不过阵基被修改了，加入传送卡和大量界石，为了连接某一个高星级的墟界，这种祭阵引过来的东西不好说，轻则是游荡的残魂，说不定是八阶甚至解决。主人，要不要再斟酌？」
程灼眉梢微扬：
「没事，大不了这片墟界再也不来了，启动吧。」
「是。」
艾德里安微微躬身，枯瘦的指节攥紧骨杖，杖尖的幽蓝魂火轻轻跳了一下。
他缓步走到祭台正前方。
骨杖顿地。
幽蓝魂火顺着杖尖淌入阵纹，像活转过来的水流，沿着深浅不一的刻痕蜿蜒游走。
原本沉寂的黑色阵纹逐点亮起，淡青色的亡灵雾气从骷髅头的眼窝里翻涌出来，顺着石台四周的凹槽漫开，很快裹住了整座祭台。
空气里的阴冷气息重了几分，石台中央那颗一人高的骷髅头缓缓抬升，悬在半尺高的位置。
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虚空，像是在凝望通道那头的未知世界，眼眶边缘不断往下渗着黑红色的血珠，滴在石台上，洇出一片片深色污渍。
嗡——
低沉的震颤声从祭台深处传来，频率越来越密，顺着地面传进脚底，麻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骷髅头眼窝里亮起两点灰光，光团越扩越大，最后在祭台上方撑开一道半人高的灰色光幕，光幕对面雾气翻涌，看不清具体景象，只隐约能听见风卷过岩壁的呼啸声，还有极淡的丶带着硫磺的气味。
「通道出现了。」
艾德里安收回骨杖，侧过身。
程灼嗯了一声，指尖一翻，那枚青铜怀表出现在掌心。
他迈步走到祭台边缘，手腕一松。
青铜怀表稳稳落在骷髅头的顶骨上，刚好卡进一处浅凹的纹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