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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界竞技场内。
灰雾再次向两侧分开，露出对面的城池轮廓。
三号城，克莱·莫里斯。
淡蓝色的启示在视野里刷新，对面的城主信息跳了出来。
程灼大概扫了一眼，没太放在心上。
三号城的克莱·莫里斯同样满脸轻松。
他没关注过其他城池的情况，只知道一号城清第一轮很快，在他看来，兽潮快不算本事，斗将拼的是个人硬实力。
一个六阶二段的小子，就算有点群攻的手段，真动起手来，也不可能是六阶巅峰的对手。
克莱拎着一面菱形的银灰色重盾，纵身跃下城头。
他落地时脚步沉稳，盾面往身前一竖，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程灼是吧。」他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我听说你第一轮打得很快，不过斗将和守城不一样，靠的是真本事。」
程灼没接话，也跳下城墙，几步来到战场中央。
克莱见他这副淡然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快，顿了顿，扬声道：
「这样，我也不想欺负晚辈。你要是能在三分钟之内破了我的盾，我直接认输。」
这话一说出口，三号城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副会长牛逼！」
「他要是能做到，我倒立吃翔！」
「莫里斯团长的银翼盾可是出了名的硬，同阶没人能破，这小子肯定没戏。」
「……」
听到克莱·莫里斯的话，一号城的城头先是一静，跟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三招破盾？」
「上一个放狠话的韩断山，现在还在墙根底下咳血呢吧？」
「我赌一招，一招他就得飞回去。」
「别逗了，人家要脸，给人留两招的面子行不行？」
嘲讽声此起彼伏，好些人扒着城垛喊：
「喂，你要是输了，记得把盾留下当彩头啊！」
克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对面的人居然这么狂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知天高地厚！」他低吼一声，源力全力运转，银灰色的重盾表面浮起层层叠叠的光纹，一层厚实的源力护盾在他身前撑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我的盾！」
直播的弹幕区更是欢乐得像过年。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登场。」
「银翼公会副团长，他的盾确实赫赫有名，但也要看对手是谁啊兄弟，你对面那个怪物啊！」
「压一手一招破盾，赔率多少？」
「别压了别压了，庄家都要赔哭了，没看见赔率都跌到一赔一点一了吗？」
……
弹幕刷得飞快，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战场中央，随着虚空浮影中倒计时的结束，程灼的身形骤然动了。
他没开龙形，就凭着六阶二段本身的体魄，脚下黑石地面微微一陷，人已经到了护盾跟前。
右拳攥紧，混元劲在拳峰炸开。
「嘭——」
闷响传开。
银灰色的源力护盾荡开一圈剧烈的涟漪，盾面的光纹明暗闪烁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撑住了形态。
克莱·莫里斯握盾的手臂猛地一沉，虎口震得发麻，一股蛮力顺着盾身撞进胸腔，逼得他往后退了小半步才立住身形。
他心头狠狠一跳。
寻常六阶巅峰的全力一击，打在他的银翼盾上也不过荡开几圈浅纹，对方这普普通通的一拳，只是普通的源力外放而已，竟直接耗掉了盾内近三成本源储备。
这小子肉身是用铁铸的？
他慌忙抬腕按了下探测仪，那一串数字刺得他眼仁发疼。
19588.65？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六阶二段，生物机体强度一万九千级？
克莱脸上的傲慢瞬间僵成了猪肝色。
他进入六阶这么多年，见过的天纵奇才不少，六阶巅峰突破阈值的也见过，摸到八千阈值的都算厉害极了。
眼前这年轻人，比他低了整整8个段位，生物机体强度却接近两万点。
这合理吗？
「还要等三分钟吗？」
程灼收了拳，站在原地，气息平稳，像是刚才只是随手敲了敲门。
三号城城头的哄闹声早就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场中那面黯淡了不少的重盾，脸上的嚣张劲儿褪得一乾二净。
刚才喊着「倒立吃翔」的猎人缩了缩脖子，悄悄往人群后面挪了两步。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一拳，太霸道了。
即便没有破盾，也绝用不了三分钟。
克莱·莫里斯咬了咬牙，脸颊肌肉绷紧。
「说了三分钟，就三分钟。」
他硬着头皮撂下话，掌心源力疯狂往盾内灌注，黯淡下去的光纹重新亮了几分。
他心里还揣着一丝侥幸，肉身强横又如何，这一拳，他肯定也消耗了很多，源盾防御本可不是仅靠蛮力可以破的，他的银翼盾都能接七阶攻击，他就不信了，面对一个六阶2段的家伙，区区三分钟扛不了。
程灼挑了挑眉，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盾牌释放出的源力，泛着隐隐橙芒，他目前的源力水准远高于六阶2段，但轰开这种传说级的防御盾，仅靠拳脚几乎不太可能。
当然，他要是开启King状态，再叠加旱魃降神，一拳肯定砸碎，但他并不打算暴露那么多的招式。
盾难破，那就不破盾便是。
想到这，程灼当即吹了声口哨。
哨音清亮，刚落音，他左臂便射出一抹猩红。
三寸长的箭尖泛着妖异的红芒，箭身缠绕着细碎的血色纹路，随着程灼心念一动，袖箭倏然变长变大。
猩红陨灭，燃血一击。
无视防御的特效，刚好拿来对付这块乌龟壳。
克莱瞥见那抹猩红，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来不及细想，咬牙将本源催动到极致，银翼盾表面浮起三层厚重的源力光膜，盾身的银辉亮得刺眼。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破我的银翼盾！」
他吼声刚落，程灼已然挥手。
咻——
猩红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一股扭曲空间的诡谲力道。
箭身掠过的地方，黑石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连空气都被撕扯出细碎的裂纹。
箭矢撞在源力光膜上。
没有预想中金铁交鸣的巨响，也没有爆炸的气浪。
那抹猩红像热刀扎进黄油，毫无阻滞地穿过第一层光膜丶第二层丶第三层……连带着银翼盾本身的金属盾面，都没能拦下它半分。
克莱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胸口已经传来一股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