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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什么？"
"你在魔海经营了三千年。积累的那些东西——功法秘籍、天材地宝、炼器材料——不会全放在总坛里吧？"
宗主的表情微动。
"你想要什么？"
"分我一半。"
宗主的脸抽了一下。
"你在打劫？"
"你都说了活不了几年了。带进棺材里不如分我一半，我帮你——"
"帮我什么？"
苏占的脚底又渗了一波毒液。
第二根支管。
"帮你把黑魔宗的传承延续下去。"苏占满嘴跑火车的能力不次于他打架的能力。"你看你的三个长老死了，分身也没了。你死以后，黑魔宗就散架了。"
"不如交给我打理。你当名誉宗主。怎么样？"
宗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荒谬。愤怒。讥讽。
还有——迟疑。
因为苏占说的"活不了几年"是事实。他的神魂裂口在继续恶化，黑魔大法的根基也在崩塌。就算今天不死在这里，回去之后也就是一两年的寿命。
一个将死之人，对传承的执念有时候比活着更强烈。
苏占就是在利用这一点——争取时间。
宗主犹豫的这半刻钟里，苏占的脚底又腐蚀了两根暗河支管。
八条链路变成了五条。
宗主身上的武皇气息——在第三次减弱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看到了苏占的鞋底在冒绿色的烟。
宗主的灰色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你——"
苏占松手了。
因为不需要再拖了。
五条链路的供给——已经不足以支撑武皇境。
宗主的气息在这一息之间——跌破了武皇门槛。
落回了武王巅峰。
苏占的拳头再次轰了出去。
这一次——
没有人能替他挡了。
"轰——！"
宗主的身体在空中倒飞出去。
魔鲸在远处发出了三声沉闷的吼叫。
没有人操控它了。
它的八只暗红竖瞳开始无序闪烁，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翻滚着——
然后缓缓沉了下去。
沉回了海底。
核心因为失去操控指令，进入了休眠模式。
没有引爆。
苏占站在废墟中间，看着被他一拳打飞的宗主摔在三十丈外的碎石堆里。
宗主没有站起来。
他躺在那里，灰色的眼睛望着铅灰色的天。
黑色的盔甲在身上碎成了一块一块的残片。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极低。"本座的阵法……暗河……什么时候……"
苏占走了过去。
手里凝聚着最后一颗紫金色的光球。
雷帝神座的——给神魂伤口补最后一刀的那种。
"从你跟我谈条件开始。"苏占蹲在了宗主身边。
"你看左边，我打右边。这一招，我用了很多次了。每次都管用。"
他的手掌举到了宗主的额头上方。
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宗主那张苍老的脸。
"有什么遗言吗？"
宗主的嘴唇动了动。
灰色的瞳孔里，最后一抹黑色消散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苏占得凑近才能听清。
"芥子洞天……封印底下的东西……"
苏占的手停了。
"你知道？"
宗主的嘴角牵了一下。
"那东西……本座碰都不敢碰……"
"你要是打开了……"
"所有人……都会死……"
他的声音断了。
苏占的掌心按了下去。
紫金色的光芒涌入。
宗主的神魂在光芒中碎裂、消融、化成了飞散的粒子。
那具躯壳的最后一丝生机从眼睛里流走。
苏占站直了。
他的手掌放了下来。
海风吹过来，把他破烂的衣服吹得哗哗响。
识海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生命古树才小声说了一句。
"老大……那个封印……"
苏占看着远处正在沉回海底的魔鲸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