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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你来看看这个！”
正在这时，身后的春浓惊喜地指着徐镇的书案，那上面有块雕刻着墨竹的镇纸，虽然被隐没在一堆纸张中，竟然都还能透出一点光亮来。
神奇的是它的亮光会随着屋里光线变暗，也慢慢微弱下去。
程容珈看向书案正对着的窗户，似乎明白了什么。
“春浓，去点一支蜡烛来。”
程容珈吩咐着，将那块如玉石般的镇纸拿了起来，放在蜡烛的火焰旁边。
果然，下一刻那荧光微弱的石刻因为接触到热源，竟然慢慢变得明亮起来，发出的黄光莹润如玛瑙。
看材质也是一种荧石，因为其白日里照射到阳光便会发亮，夜晚微弱的金光会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等冷却下来后又会消散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能是因为如此有趣，才会被徐镇制成了桌案上的文具。
“这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想必是夫君心爱之物，不可随意破坏。”
程容珈把镇纸放了回去，只从博物架上取了两块颜色相近的原石带出来。
两日后，已经到了程容珈和昌华郡主约定好的时间，而这次她命人把程容珈带到了自己位于朱雀街的宁都王府。
“你最好真的能令我满意，不然那铺子都不够你赔的！”
早已经消磨完耐心的昌华郡主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头上扎了发辫，用金环装饰着，是西北豪爽的装束，她手边还拿了一支马鞭，看样子要是程容珈不能令她满意的话，那鞭子随时能抽下来。
“郡主稍安勿躁。”
程容珈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淡的笑容，却让人莫名安心，只是让春浓从盒子里捧出来一面镜子——
不，与其说是镜子，还不如说是一面切割出来的石头而已，切割出来的荧石被镶嵌在铜制支座上，宛如一面精巧的小镜子。
看这这面粗糙的镜子，昌华郡主都气笑了，她挥了一下鞭子，程容珈面前的茶杯便应声而碎，“这就是你想出来敷衍我的法子，我说过了是灯笼吧，你找死吗？”
被茶水溅到了身上，程容珈也没有被昌华郡主的淫威吓到，而是让人放下幔帐，亲自上前将那面石头所制的镜面放在烛火上炙烤。
这古怪的举动让昌华郡主眉头一直紧皱着，但她还是克制着性子看看这个程氏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西北入冬早，风沙大到遮天蔽日，往往午后便已经天色昏暗，妾从州志中得知，当地人取一种荧石放在火光处炙烤，悬之代替烛火，不仅不会被风沙扑灭，还节约了灯油钱——”
程容珈缓缓说着，突然吹灭了烛火，而刚才看起来还平平无奇的那面石镜，因为吸足了热源，竟然发亮如辉月，散发出暖黄莹润的光亮。
昌华郡主的眼神从不屑，逐渐变为震惊，最后竟然涌起了水汽。
看着这一幕的程容珈，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继续举着那面石镜，缓缓说：“听闻郡主小时候曾不慎被烛火烫伤，很长一段时间畏惧灯油蜡烛，是您的兄长遍寻天下，才为您打造了一盏有灯无火的晶灯。
天下是没有那样能一直发出光亮的荧石的，想来当年，是世子也用这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