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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这样？”
看着这个明明是自己所生的儿子，但审视自己的时候，还是让人心里发毛，于夫人最害怕的就是徐家男人的这种眼神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完全被看透了，她就是想狡辩，也没那个胆子啊。
“是——”
于夫人承认了，但又马上解释道：“但我这也是不想事情闹大嘛，毕竟只是个奶妈，要是你外室杀人的事情传扬开来，受影响的不还是你嘛！
一个下人，和你的女人，孰轻孰重难道还分不清吗？”
“谁说她是我外室的！”
这次徐镇没有含糊，冰冷的重复了一遍，闫蝶儿就是个不相干的外人。
“简直愚不可及！你们以为把人推进荷花池里，伪装成落水身亡就没事了？那是一条人命，不说容珈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京兆府对这种事也是会查探到底的！
而且竟然还是假借我的手去做事？你让知道真相的容珈该如何想，我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她。”
看到儿子生气了，于夫人也惊慌失措起来，双手合十搓了搓，“是是是，当时是我老糊涂了，以后我不这么做了还不行嘛。”
面对自己不管怎么讲道理，也依旧愚昧的母亲，徐镇也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刚才没有在程容珈面前拆穿这件事，也是不想让她和母亲的矛盾更加激化，不然以程容珈刚烈的性子的话，现在母亲和闫蝶儿，已经在官府的大牢里了！
“天色也晚了，您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吧，往后不要想当然的掺和这些事了。”
徐镇疲累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太多棘手的局面需要他去解释。
特别是如何安抚程容珈，实在是让徐镇毫无头绪。
程容珈这一睡，就昏昏沉沉地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醒来后就觉得浑身无力得厉害，整个人像躺在棉花堆里一样，稍稍有了点动静，拨步床厚重的帘子就掀开了。
“醒了？”
露头出来的不是往常的春浓活着王姑姑，而是徐镇，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守了多久，程容珈看到他脚边堆积着各种邸报和奏本，显然今日没有去官署。
但是现在程容珈不想看到他这张脸，只自己支撑着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身上一暖，是徐镇把自己还带着体温的大氅盖在了程容珈肩头，扶着她坐好，“当心着凉。”
一边又低下头去给程容珈找来软底鞋，竟是想要侍奉她穿上的架势。
这一举一动都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讨好，要是换做过去，程容珈早就受宠若惊了。
但是现在，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恶作呕。
“徐镇，这样很没意思。”
程容珈撑着床，看着依旧还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昨夜为何那样生气，也知道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现在既不认错，也不干脆割席，就这么粉饰太平，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我知道你无法原谅这件事，但我还是想说，我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有碰过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
至于她伤你奶娘的事，暂时因为一些不能言说的关系，我不能处理这件事给你出气，但我愿意补偿你，只要我做得到——”
他越说越激动，但被程容珈抬手示意噤声。
“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程容珈看着他反问道：“我想要的你都做不到，我想知道的真相你不解释，只会要求我大度，要求我把委屈往肚里吞，那我为什么还要原谅你，这就是你毫无份量的诚意吗？”
所谓补偿，难道自己会缺他那点金银财帛吗？还是觉得他那些毫无诚意的承诺，自己还会奉若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