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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峰何其敏锐,瞬间就读懂了三岳父眼神里的潜台词。
既然薛正寒和王宁都不再遮掩身份,甚至主动把这层“亲戚关系”摆在台面上作为信任的背书,那就说明这次项目的政治地位已经稳如泰山,绝无反复的可能。
肖峰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抹从容自信的微笑,转头对林栋说道:
“林先生,重新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三岳父,薛正寒先生。
“他老人一直是我事业最坚实的后盾。以后的工作中,你会慢慢了解他的风格——那是雷厉风行,又细致入微。
“有我岳父在这里坐镇海城,咱们接下来的工作,不仅会很顺利,而且会比在港城更痛快!”
肖峰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这种自信感染了林栋,也让旁边的王宁挺直了腰板。
林栋看着眼前这三位:一位是手握重权的京城大佬,一位是算无遗策的商业奇才和科技奇才,还有一位是长袖善舞的部长级人物。
这三个人因为血缘和利益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三角。
“好!好!好!”林栋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有肖先生这句话,我把自己就卖给海城了!”
寒暄已毕,众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彻底消融。薛正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是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手表,指针指向了下午三点。
他收起笑容,恢复了那种令行禁止的严肃神态。
“好了,虚话就不多说了。时间紧,任务重。林先生刚到,肯定心急实验室的落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给你们准备的‘窝’。”
薛正寒大手一挥,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稳健生风:
“车已经备好了,就在楼下。那个地方虽然现在还是临时的,但位置极佳,而且安保级别是按军事禁区的标准来的。去看看满不满意,若是不满意,咱们现场改!”
肖峰、王宁和林栋立刻起身,身后的科研团队也纷纷背起随身的公文包,脸上带着期待与紧张交织的神情,紧跟在薛正寒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海城饭店的旋转门,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一列车队早已静静等候。
薛正寒没有上自己的专车,而是径直拉开了第二辆中巴车的车门,回头对林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先生,上车!咱们边走边看,我给你介绍介绍海城!”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队缓缓驶出饭店大门,向着海城未知的深处驶去。
那天,当薛正寒领着众人踏入那座位于海城西郊、掩映在苍翠松柏之间的秘密基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随着参观的深入,林栋带领的港城实验室团队与肖峰麾下以李伯年为首的本土技术团队,更是直接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所淹没。
还没等薛正寒发话,两个团队的人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赖”在基地不走了。
不管是心高气傲的林栋,还是向来严谨挑剔的李伯年,这两位在各自领域都算得上“泰斗”级的人物,此刻竟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对着基地里的一草一木、一台台精密仪器发出由衷的赞叹。
他们对薛正寒的安排,那是十二万分的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感激涕零。
这里哪里是什么“临时基地”,简直就是一座藏在深山中的科技堡垒!
林栋原本以为,大陆刚起步,条件肯定艰苦,哪怕有资金支持,设备到位也需要个一年半载。
可当他走进那栋外观如巨大银白方舟般的主实验楼时,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
这里的硬件设施不仅是“高端”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奢华!
地面是无缝防尘的环氧树脂地坪,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明亮而不刺眼的冷光源灯带。
空气中弥漫着经过多级过滤后的纯净气息,恒温恒湿系统将温度精准控制在22摄氏度,湿度控制在45%。
林栋快步走到一台刚刚拆箱的透射电子显微镜前,手指颤抖着抚摸过那冰冷的金属机身,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
“这是……这是最新款的日立HT7800?不,比那个还要先进!天哪,这台超净间的等级是百级还是十级?”
跟在身后的李伯年推了推厚底眼镜,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红光,抢着回答:
“林先生,这都是按照肖总列出的清单,不计成本从国外直接扫货回来的!
“肖总说了,要买就买最好的,绝不能让咱们的专家受委屈。您看那边的光谱分析仪,还有这套基因测序仪,全是顶配!”
林栋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肖峰,眼神复杂至极:
“肖先生,这……这设备水平,已经完全不低于我在港城的实验室了,甚至在某些精密仪器的配置上,还要超出一大截!这得花多少外汇?”
肖峰只是淡淡一笑,还没开口,薛正寒就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钱的事,林先生不用操心。只要能把东西搞出来,别说几台设备,就是把这座山挖空了填设备,我也给你批!”
林栋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关于“克服困难”的说辞全憋回了肚子里,最后只化作一句:
“好!好!好!有这条件,我要是拿不出成果,我林栋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看完了实验室,众人又去参观科研人员的生活区。
如果说实验室是“硬核”的震撼,那生活区就是“温柔”的陷阱。
为了让这些娇贵的“大脑”们能安心工作,薛正寒显然是把“后勤”做到了极致。
每一位科研人员都配备了单人间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
深棕色的实木书桌,软包的床头靠背,甚至连床垫都是特意定制的高回弹海绵,据说能缓解腰椎疲劳。每间房里都配有独立的卫浴,24小时热水供应,还有当时罕见的进口空调和彩色电视机。
“这也太奢侈了……”林栋团队里的一位年轻助手,摸着那崭新的书桌,喃喃自语,“我们在港城住的还是合住房呢。”
李伯年在一旁听了,哈哈大笑,拍着那小伙子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这都是国家给咱们的待遇!咱们以后就是这里的‘大熊猫’,得拿出真本事来回报!”
除了硬件,更让林栋感动的是细节。
食堂里,大师傅正挥舞着大勺,锅里红烧肉的香气四溢。
薛正寒特意走过去,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眉头一皱:“太咸了!这些先生们搞科研费脑子,饮食要清淡高蛋白!明天让后勤换菜谱,每天必须保证有鱼有虾,还有牛奶水果供应!”
那一刻,林栋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大陆对科研人员的爱护”。这不是口头上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肉蛋奶,是这一砖一瓦堆砌出来的尊重。
最后,众人走到基地外围。
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高大的围墙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岗楼,荷枪实弹的战士如松柏般挺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林栋虽然不懂军事,但也能看出这里的安保级别非同寻常。他有些担忧地问:“薛先生,这安保是不是太严了?会不会让大家感到压抑?”
薛正寒停下脚步,指了指远处的山林,语气森然却又让人安心:
“林先生,你们的项目是国家级机密,也是某些人眼里的肥肉。这里的明哨有三班倒,暗哨埋在草丛里你根本看不见。外围还有红外报警系统和军犬巡逻队。可以说,连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过安检。”
他转过身,看着林栋和李伯年,沉声说道:“在这个圈子里,你们拥有绝对的自由。但在圈子外,我给你们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哪怕外面天塌下来,这里面依然是安全的。”
李伯年听得热血沸腾,挺直了腰杆:“有薛书记这句话,咱们就能心无旁骛地干活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基地的银白色外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