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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鸦发了个“你赢了”的表情。
铁壁发了个“我定闹钟”。
夜莺发了个“四点见”。
霜星发了个“嗯”。
赤瞳和暮色也冒了泡，说一定到。
陆言下线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摘下头盔，揉了揉脖颈。
客厅里很安静，姜洛溪还在卧室里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喝了杯水，然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还在转精灵王国的事。
影响现实。
如果精灵NPC真的能影响现实，那这个扩展包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忽然想起塔顶拍卖会上那枚白夜星碎片，还有那个乱码ID发来的消息。
三天后拍卖会开始，跟精灵王国上线只隔了两天。
两件事撞在一起，不太像巧合。
他设了个凌晨三点五十的闹钟，然后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
陆言睁开眼，起身洗了把脸，戴上头盔。
系统载入画面比平时多转了两圈，然后他出现在第二层公会驻地。
白鸦已经在公会频道里喊了：“暗夜来了！”
铁壁：“我到了。
我在第三层往交界处跑，路上全是人。”
夜莺：“我飞过去。
你们地上跑吧。”
霜星：“入口坐标发一下。”
陆言调出地图。
世界树的位置在第三层腐土荒原最西端，靠近第四层的边界。
他传送过去，落地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那棵树太大了。
光树干就占了半个屏幕。
树根像山脉一样隆起，每一条都有几十米粗。
树冠看不见顶，据说延伸到了云层之上。
树干表面覆盖着发光的符文，像无数条流动的星河。
树根之间有一个巨大的拱门，门框由两棵交缠的古藤形成，门上悬着一块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精灵王国·世界树之门——当前进入人数：1，247/3，000】
“名额有限！快进！”白鸦在频道里喊。
陆言没犹豫，一步踏入光幕。
眼前的景象像被水洗过一遍。
腐土荒原的黄沙和枯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亮的森林。
阳光从极高的树冠间漏下来，变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地面上长满发光的苔藓和蓝色的蘑菇。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和某种极清甜的果味。
远处有瀑布的声音，水声很大，像闷雷。
他抬头看去，世界树的树干就在前方。
它太大了，站在树底下往上看，根本看不到尽头。
树干上有无数道门，每道门都通往不同的区域。
白鸦、铁壁、夜莺、霜星陆续到了。
五个人站在世界树下，像五只蚂蚁。
“这地方也太大了。”
铁壁仰着头，脖子都快断了。
“先找精灵部落。”
陆言说，“公告里说有好几个部落。”
他们沿着树干往北走，很快遇到第一个精灵营地。
营地建在一棵巨树的枝杈上，入口处有两个精灵守卫。
那两个精灵身高约两米，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耳朵尖长，一头银发在阳光下像流水一样垂到腰际。
他们穿着藤蔓编织的轻甲，手里握着长弓。
其中一个是女性精灵，脸型精致得像用最细的刀刻出来的。
铁壁看了一眼，呼吸停了两秒。
“这、这比宣传片还好看……”他喃喃道。
白鸦也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咳嗽一声：“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没看吗？”
铁壁不服气。
“我在看。”
白鸦说，“只是没说。”
夜莺翻了个白眼。
霜星走到前面，跟守卫搭话。
精灵守卫用通用语问他们来意。
霜星说想见部落首领。
守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陆言。
他的目光在陆言身上停住了。
“纯血吸血鬼？”
守卫的语气忽然变了。
陆言点头。
守卫和同伴对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入口：“请进。
我们首领对纯血种族的客人一直有兴趣。”
这话让陆言意外。
他带人走进去，营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树上搭着无数藤桥和平台，精灵们来来往往。
他们的颜值普遍极高，男女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营地中央有一座最大的平台，上面摆着一张藤椅，一个年长的女性精灵坐在那里。
她的银发盘在头顶，额上有一枚淡金色的月纹，眼睛是极罕见的紫罗兰色。
她看见陆言时，也愣了一下。
“纯血吸血鬼。”
她说，声音像风穿过竹林，“很多年没见了。”
“你认识吸血鬼？”
陆言问。
“世界树记着所有种族的历史。”
女精灵说，“纯血吸血鬼曾经是神之塔最古老的血脉之一。
后来绝迹了。
没想到还能看到。”
她站起身，走到陆言面前。
她比陆言还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像有星尘在转。
“我是世界树精灵部落的首领，月影。”
她说，“我们精灵族有一个传统。
当纯血种族出现时，我们允许他们挑战世界树的试炼。
如果通过，可以获得一份契约。”
“什么契约？”
“与精灵族缔结‘永恒羁绊’的资格。”
月影说。
白鸦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铁壁小声说：“暗夜，你听到了吗？
永恒羁绊。
直接拿最高级的？”
夜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言。
霜星依旧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紧了。
陆言看着月影：“试炼是什么？”
“世界树的根系深处，有一只守卫兽。
它叫‘世界树之影’。
它已经很多年没人挑战了。
如果你能击败它，就证明你有资格。”
月影说，“但我要提醒你。
它很强。
比第五层BOSS强。”
陆言想了想。
比第五层BOSS强。
那是什么概念？
第五层他已经打得够勉强了。
可他又想起那个“影响现实”的提示。
如果精灵王国的契约真的能影响现实，那这个试炼的价值就远超游戏本身。
“我接。”
他说。
月影点头，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文。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由树根盘结而成，幽暗深邃，看不到底。
“下去吧。”
月影说，“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