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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还停着相机界面，最新一张照片就是他刚才对着镜子笑的那一瞬。
角度有些偏，但那张脸在水汽和灯光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姜洛溪。
她的头顶几乎要冒烟了。
他没说什么。
只揽过她的肩膀，把手机举起来。
姜洛溪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见“咔嚓”一声。
镜头里，陆言的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额角。
他微微偏头，下巴几乎挨着她的发顶。
姜洛溪被他半圈在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又红又呆。
两个人在镜子里叠在一起，像某个冬夜被随手拍下的电影剧照。
“哥！
你头发上的水都滴在我肩膀上了！
真烦人！”
姜洛溪猛地挣开，退后一步，用手去擦肩膀上的水渍。
可她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翘得老高。
陆言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还给她，拿过毛巾继续擦头发，一边擦一边说：“回答你先前的问题。
我天天玩神之塔。
你不会以为我抖音账号没发神之塔的信息，就代表我没玩吧？”
“我可没天天刷你抖音视频！”
姜洛溪立刻否认，“就是好奇你粉丝那么多，账号怎么空闲下来了。”
“看吧，不打自招。”
陆言说。
姜洛溪气得鼓了鼓腮帮子，瞪他。
可那瞪里没有半点威力，全是少女的娇嗔。
陆言擦完头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件干净的白T恤套上，又把用过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做了个让姜洛溪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
你帮我发条抖音吧。
我挺好奇你会发什么。”
姜洛溪愣住了：“我发？
发什么？”
“随便。”
陆言说，“你不是天天刷我账号吗？
正好让你体验一下。”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卧室拿虚拟头盔。
姜洛溪站在卫生间里，手里攥着两部手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又看看陆言的。
陆言的手机没设锁屏，点开就是抖音界面。
最新一条视频还停在两个月前，是一条关于温言服务中心的宣传。
评论区到现在还有人在催更。
姜洛溪打开陆言的相册。
里面照片不多，大多是随手拍的风景和文件截图。
她翻了一会儿，翻到一张侧脸照。
应该是别人帮他拍的，在某个光线很好的窗边。
他低头看着什么，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姜洛溪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快了两拍。
然后她退出相册，打开抖音的发布界面。
她的手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一会儿。
发他的照片？
不行，太刻意了。
可她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点开了相册，选定了刚才在卫生间里拍的那张合照。
镜子里，陆言的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额角，微微偏头看着她。
她被他半圈在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又红又呆。
两个人在水汽和暖光里靠得极近，像某种毫不设防的亲密。
姜洛溪盯着那张合照看了五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放了上去。
配文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一个字：“他。”
她按下发布。
然后飞速退出抖音，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像那手机烫手。
她捂着脸蹲下来，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过了两秒，她又忍不住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朋友圈。
她把同一张卫生间拍的合照发上去，配了一句更简单的话：“好久不见。”
发完，她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不敢看。
可手机开始震了。
先是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
她点开一看，第一条是她同桌陈雯的：“？？？
这是谁？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级别的帅哥？？？”
第二条是班长林远：“洛溪你脱单了？”
第三条是她隔壁寝的周小萌：“救命这张脸是真实的吗，我要存图！”
再往下，她的初中同学、小学同学、甚至一个不太熟的舞蹈社学姐都冒出来了。
评论像滚雪球一样涨。
姜洛溪美滋滋地划着屏幕，嘴角越翘越高。
她正看得入迷，班级群的消息提示开始狂跳。
她点进去一看，有人把她的朋友圈截图发到了群里。
“我去！
姜洛溪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这是哪个明星？
你签了经纪公司？”
“洛溪快说，怎么认识的！”
“身高多少？
有没有兄弟？
给我介绍一下！”
“我死三天都没这么白。”
“这侧脸绝了，我存了。”
男生们的反应也不一样。
陈子昂发了个捂脸的表情：“长得真牛逼，我服了。”
体育委员李浩说：“兄弟这脸是能打NBA还是能考清华？太离谱了吧。”
还有个平时话不多的男生默默打了一行字：“洛溪，你哥缺不缺妹夫。”
姜洛溪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笑得肩膀直抖。
她翻了个身，又去看抖音。
陆言的账号下面已经涌进来一批新评论。
有人认出了照片里的她：“这个女生是谁啊，好可爱。”
有人分析：“陆哥终于发新视频了，虽然是被迫营业。”
更多人在刷：“陆哥有女朋友了？？？”
姜洛溪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像被塞了一整罐蜂蜜。
甜得发胀。
她正沉浸其中，卧室门开了。
陆言戴着虚拟头盔坐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已经进了游戏。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洛溪，帮我把门带上。”
“知道了。”
姜洛溪从沙发上爬起来，小跑过去把卧室门轻轻合上。
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合照。
照片里的陆言头发还湿着，微微偏着头，下巴几乎碰到她的头发。
她的头顶到他肩头，两个人在镜子里靠得那么近，近得像是本来就该在一起。
她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然后回到沙发上，抱着靠枕，继续美滋滋地刷评论。
窗外的风还在吹，暖气片发出细微的水声。
这座城市的冬夜又冷又长，可此刻她一点也不觉得。
班级群里，姜洛溪那张合照炸出的水花还没平息，徐东升就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