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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与这鲛人族长之间，几乎只听得见莫格叽叽喳喳或是嘀咕的声音。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没见过的陆上生物，都想去摸索一番。
云袅瞄见族长的脸色越来越黑，就差把他给绑着牵在身后。
在族长暗自考虑要如何让莫格心甘情愿消停的时候，陆净沅醒了。
半鲛空茫的睁着双眼，肤色惨白发青，闭上眼躺着还以为是具死尸。
他只觉着双腿发麻动弹不得，想动一动，就见到幽蓝色长尾卷着泥土枝叶“啪”地甩到一张稚嫩的脸庞上。
而那张脸神色委屈极了：“你这臭鱼，怎么还打自己鲛的？”
陆净沅：“……”
他喉间更着说不出话，原来那尾巴是自己的？
可这是陆地啊。
呆滞间，一道极为强烈的视线投在身上，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看去。
蓦地瞳孔一缩，这不是……
“终于见面了。”那人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他的额发。
银色长发微动，水色衣袍滑落，她唇角微勾，眸光冰冷。
与画中人如出一辙的姿态，陆净沅确信，那位鲛人族长真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不适，是骨子里的臣服让他想垂下头颅，接收族长的馈赠。
他记起了母亲提及过的鲛人王族仪式，她鲜少提起过往，一旦被那个男人知道。
换来的只能是一顿鞭打。
陆净沅嘴唇微动，吐出两字：“君蕴。”
母亲说过的名讳。
君蕴眸光微动：“没礼貌的孩子，你应唤我什么？”
陆净沅这次是真的茫然了。
君蕴收回手，背过身去，冷下嗓音：“提及我的名讳，竟不曾告诉你我是谁？”
陆净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鲛人首领。”
君蕴侧过身看他：“你的母亲我的好妹妹本该是这一任首领。”
云袅：“……”
被动吃瓜。
陆净沅极为震惊，然而再震惊也不过如此，他的身份听上去不得了。
却命不久矣。
陆净沅眸色黯淡：“请问族长大人可否见过一人类女子？”
君蕴眉梢一扬：“听听，我这好侄子也与凡人纠缠不清了。我与你说道你母亲的事，你竟关心这个？”
高冷美人原来也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
陆净沅不是不关心，而是他更关心眼下，就算她母亲是鲛人族长的妹妹，那又怎么样呢？
她早就去世了。
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增加了一点关于药方效用的信心。
陆净沅涩然开口：“并非不关心，只是不知从何谈起。”
他自出生就不能和母亲待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十分短暂，却深刻。
那压抑在脑子里的，他不想触动。
“罢了。我能指望你什么呢？”
“未曾见过人类，你身旁只有一金玲相伴。”君蕴示意他看莫格腰间的金玲。
陆净沅猛烈挣扎起来，要去够那金玲，莫格本是提着他，被他一吓差点给丢出去。
“你干嘛？你，你要要回去吗？”不开心，遗珠没有，金玲也没了。
莫格瘪瘪嘴，取下金玲依依不舍递给他：“我还没听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