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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二人就在一杯一杯之间喝的逐渐迷离,宣禾站起来,面色红润,「好久没有如此开怀畅饮了,宜儿,我们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走!」
于是,宣禾住在曾经宣洋与丛笙的房间,而宣宜则是睡在自己的小床上,直到迷谷里第二天的清晨,休息好的爷孙二人才又从小院后面的树林里藏着的的某块黑石头离开了这里。宣宜心想,自己小时候到处玩耍的时候怎麽没有发现过这个黑石头?哎,小孩子的关注力经常会出现巨大的盲区,自己理解不了的或者不感兴趣的全当没看见...
回到左右林的时候,还是黑夜里,果然,迷谷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是同步的,迷谷里大半天的时间在外面大概也就半个钟。等等,宣宜忽然想到,这样的比例自己在迷谷里生活的十年,是什麽样的十年?那是外面这个世界的十年,可自己难不成在迷谷里过的天数是外面的几倍甚至十倍?那,自己岂不是,一百岁了?
宣宜摇摇头,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需要花精力细想了。
马车在左右林外等候,宣禾一行人没有进挨着左右林的启梦城,而是在启梦城与落霞城之间的一个小镇投宿。
夜里的小镇格外安静,虫鸣渐稀,只有远处溪水潺潺,顺着街巷的缝隙飘进屋里,反倒衬得四下更显寂寥。宣宜躺在床上,可能是刚才在迷谷刚刚起床的缘故,此时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
在迷谷自己的房间里,宣宜独自一人睡觉,总感觉缺了点儿什麽。自从自己被天池拆了再回到迷谷之后,每次在迷谷都是肃临陪她在自己的小屋睡觉。虽然说两个人一个睡在自己床上另一个睡在地上,但是一起睡觉,聊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的那种感觉,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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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宜轻轻披了件外衣,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木窗。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扑面而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一轮圆月挂在墨蓝色的天空,清辉洒下,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青瓦丶屋檐丶石板路,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宣宜望着月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默念着肃临的名字,不知他此刻是否也在望着这轮明月,是否也在惦记着自己。
就在这时,宣宜眼角的馀光瞥见客栈后院的墙角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闪过。那身影佝偻着背,步伐缓慢,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身形与爷爷宣禾极为相似。宣宜心里一动,又有些疑惑——在这异族小镇里,这般深夜,爷爷要去哪里?
她压下心头的好奇,轻轻关上窗户,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侧耳听了听隔壁爷爷房间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宣宜咬了咬唇,终究按捺不住,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宣禾的身影走得很慢,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小镇西边走去。宣宜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爷爷发现。小镇的夜晚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和爷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爷爷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茅草屋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节奏舒缓,像是早已约定好的暗号。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宣宜赶紧躲到旁边的老槐树后,悄悄探出头来,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扶着门框,见到爷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说了句「您可来了」。爷爷点了点头,便跟着老妇人走进了茅草屋,木门随即轻轻关上,将灯光和声响都隔绝在了里面。
宣宜站在槐树下,心里的疑惑更甚。她从未听爷爷提起过这座小镇,更不知道这里还有认识的人。夜风更凉了,她裹紧了外衣,心里很好奇爷爷与老妇人的关系,前几天,明明爷爷才在自己面前表达了对巫女奶奶的心意,今天这......该不会是,爷爷的情人?
宣宜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荒唐,说爷爷做事不见得正义宣宜能想像得到,但说爷爷有个异族老妇的情人,实在是......算了,宣宜转身走了。她想到爷爷在迷谷里没有戳穿自己的隐私,那,爷爷也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次日,祖孙二人坐着马车继续往南走,宣宜透过车窗发现他们没有进启梦城。
「爷爷,我们不是会去异族的各个主要城镇吗?为什麽没有去启梦城呢?」宣宜打算绝口不提昨晚的跟踪。
「因为启梦城有我很讨厌的人。」宣禾说起讨厌二字的时候情绪中也透露出一丝厌恶。
这句话让宣宜感到吃惊,第一次,她从爷爷的表达中感受到厌恶之情,立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世上还有能让爷爷有如此情绪变化的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宣禾笑了,这个灵利的小孙女呀,他捻起自己的胡子,尽量平静地表达,「我很讨厌启梦城城主花无两,那是个愚蠢的人。」
「愚蠢的人?」宣宜一下子无法想像到那个花无两在什麽地方展现出让爷爷如此讨厌的愚蠢。
「愚蠢的人,并不是笨的人,怎麽说呢,从文字的角度看,傻丶笨丶痴丶呆丶愚丶蠢,其实各不相同。」
「傻,偏向天真丶缺心眼丶不懂人情世故;笨,侧重于动手能力差丶反应慢丶学东西慢丶不灵巧;痴,侧重沉迷丶偏执丶心智不清丶情感上头;呆,侧重反应迟钝丶发愣丶不灵活丶木讷;愚,侧重见识浅丶不明智丶固执不开窍;蠢,侧重不明事理丶做事糊涂丶容易上当。关键是,蠢是那种自己不行吧,还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什麽都是对的,其他人都不如他。哎,遇到愚蠢的人,真是让人烦,特别是那种一碰到就粘着你,挣脱不掉的愚蠢,只能远离!」一边说着,宣禾一边嫌弃地摇头。
说了这麽多,宣禾也没有说花无两做了什麽事让他觉得愚蠢。宣宜笑了,看来,那个花无两一定是愚蠢到一定程度了,让爷爷连提起他都不愿意细说,估计,想起都不愿意想起吧。
忽然,烈烈忽然不安地鸣叫起来,老马夫拉住缰绳,宣禾和宣宜也从马车上下来。烈烈依然跺着马蹄,仰着头,想要挣脱缰绳似的。就在这时,远处的风里飘来一声悠长而清亮的马嘶,清越得像是穿透了薄雾。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烈烈骤然安静下来,耳朵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原本狂躁的眼神里竟透出几分急切与温顺,只低低地打着响鼻,静静等待着那匹远方来的同伴。
「宣宜!」远处那匹奔过来的马身上,一个白衣少年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喊道。
听到那个声音,宣宜吃惊的喊道,「由越!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