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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本来就是三国明里暗里、你来我往最后谈成的结果，不过是早一日晚两日的区别。
皇上也没多坚持，顺着西蒙亲王的话下台阶，隔空虚指季宴时，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朕做主，赐婚沈……西蒙昭宁公主于大乾宁王百里胤……”
皇上下的口谕，待到之后会落成圣旨，到沈家再宣读一遍。
沈清棠微微侧头，往贺兰铮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是贺兰铮的义女，理应用西蒙惯用的公主名号。
可“昭宁”二字，分明是大乾风格的名号。
昭者，光明也；宁者，安宁也。
这名号里藏着的意味，她一时半刻品不完全，只觉得有些微妙。
季宴时察觉沈清棠的视线，指尖轻轻在她掌心勾了勾，像是在说：别想太多，有我在。
沈清棠收回视线，就对上季宴时灼灼的目光。
那目光炽热而直接，像两团火，烧得她脸颊发烫。
殿内这么多人看着，他却毫不避讳，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这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清棠的心都热了起来，热度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泛了粉。
她垂下头，不看他，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羞意和欢喜。
这回领完旨出宫时，是季宴时亲自送的她。
牵着他的手，一路走到宫门口。
宫道很长，两侧是高高的朱红色宫墙，墙头上是湛蓝的天，几朵白云懒懒地飘着。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中间沈清棠数次尝试抽回自己的手，他都不放。
她挣一下，他握紧一分；再挣一下，他再握紧一分。沈
清棠的指尖在他掌心里挣扎了几回，最终放弃了，任由他握着。
宫道上偶尔有宫人经过，低头垂目，脚步匆匆，不敢多看。
对沈清棠的抗议，季宴时只说了一句话。他侧头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和释然。
“本王等了两年，才能在人群中光明正大地牵起你的手，为何要放开？”
沈清棠便再没有拒绝。
她的手指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挣扎，而是轻轻回握住季宴时的手。
两个人掌心相贴，十指交缠。宫道上人来人往，日光正好，她和他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可那沉默里全是欢喜。
可惜，赐婚也不是真的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在他们成婚前，还有诸多繁文缛节。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一样都不能少，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规矩和流程。
季宴时说，沈清棠和他得成两遍亲。
他在大乾按照大乾的规矩娶她一回，到了西蒙还得按照西蒙的礼节再娶一回。而不管大乾还是西蒙，规矩颇多，速度再快，婚事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准备妥当。
沈清棠纠正季宴时：“不是两遍，是三遍。”
他们在北川已经成过一回亲。
季宴时回的也快：“天天娶你本王都乐意。”
沈清棠：“……”
已读不回。
在大乾婚礼之前，西蒙只留一部分使者等着沈清棠，其余人会先行离开大乾。
北蛮也同样。北蛮会嫁一个公主给景王，大乾亦会嫁一个公主——不是沈清丹和沈清棠这样的假公主，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给北蛮。
西蒙单向联姻，是因为西蒙亲王无子嗣；现任君王倒是有子嗣，可惜最大的也不到成婚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