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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谁也没有在意她,在这种场合,有人哭一哭,实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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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冯萧萧的哭,既不是因为得不到馅饼而失望,也不是因为分别而感伤,她是为她的小笔记本,她的笔记本和一包衣服在颠沛流离的旅途中弄丢了,如果他不打电话给她,她将再也联系不到他了。没有了这个电话,她眼前顿时漆黑一团。
还好,他终于给她打电话来了,她就像捡到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他没有听出她的眼泪,淡淡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他那边似乎有很多人,他不得不压低了声音,还有点长话短说的紧迫感。她本来想跟他讲讲那些烦心事的,看来时机不对,她只得调整好自己的声音,一边流泪一边笑着告诉他,她挺好,最近演出很多,忙得很,但很冲实。他说那就好,冲实就好,也许这就是活着的目的。他说话疙疙瘩瘩,欲言又止。
事实并非如此,冯萧萧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忙,那样冲实,相反,一切都有点不妙,厂里经营情况发生了变化,艺术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演出了。厂里对养艺术团的做法本来就意见不统一,此时更有人认为,艺术团应该在没有演出任务的时候,下到车间去,而不应该像专业艺术团体一样,没演出就闲着,结果闲出些桃色新闻来。有一段时间,艺术团里的确弄得鸡飞狗跳的。
不久,厂里换领导了,新任领导大刀阔斧地改革,首先就拿艺术团开刀,人员全部分流到车间。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桌散伙宴,又哭又笑地说着临别的话。厂里的指示下来了,原来的一线工人原则上回到原岗位,外来人员也给他们分配了工作。可这些人经过艺术的熏陶之后,多少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仅外来人员对分配给他们的工作嗤之以鼻,就连原来的一线工人也不愿再去忍受车间的劳累与枯燥,自顾自跑了出来,不知所终。名气大一点的,更是连夜收起行李,“仰天大笑出门去”。
冯萧萧是最彷徨的,她的实力和能量都有限,不够挤进其他艺术团体,但她又绝不甘心去做一名纺织工人。她出了工厂大门,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原来的幼儿园是回不去了,早就有人顶了她的位置。当然,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而已,就算人家希望她回去,她也不能回去了,她觉得自己还不到要吃回头草的地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找到一份工作,在艺术团的这两年,虽然风光,却没有积蓄。当她举步迈出工厂大门的时候,她对未来的漂泊与落魄还没有一点预兆。她走在街上,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瞩目的伪明星气质,她相信,像她这样的人,想要找一份工作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没过多久,冯萧萧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她在一家建筑公司做秘书。秘书的工作很简单,基本上就是打打杂,跑跑腿,再就是乖乖地待命。她并不喜欢这份工作,她只是想先在这里歇歇脚,再做打算。她常常被经理带出去,很晚才回来,有时根本不能回来。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对这个秘书倒是规规矩矩,就是喜欢在客人面前推销她:我们的小李以前是个歌星呢,小李,唱一支我们听听。冯萧萧就听话地唱起来。
规规矩矩的经理有一天终于乱性了。冯萧萧奋力反抗,她不单单是厌恶他那松松垮垮的大肚皮,油光光的鼻子,她还竭力要做一个清白的秘书。在世人眼里,秘书跟经理的关系总是有点暧昧,她再笨也会知道,对经理顺从一些,会带来数不清的好处,但她偏偏不想落这个俗套,她进公司的那天,悄悄给佟和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的新工作。佟和毅在那边说做秘书好啊,秘书就是经理身边的红人。语气间透出些酸意,这让冯萧萧很生气,她没想到他也这样想她,所以她对他,也对自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