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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卜头跑出来差不多了，后面是大点的孩子了。
他们大多是勾肩搭背地走，嘴里哼着时下的歌。
“东方红，太阳升……”
有人胳膊底下夹着石板，石板上用石笔写的字还没擦，歪歪扭扭的；有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作业本，纸边都磨得起了毛。
秦守业一转头，看见路对面多了几个小摊贩。
一根扁担，两头挑着竹筐，或者是木箱子。
“糖球！卖糖球！”
“一分钱两块！”
“酸枣面，两分钱一包来……”
他们手里还摇着拨浪鼓。
“咚咚锵，咚咚锵”。
声音不算大，却勾得一群孩子围在摊子前，有几个攥着钢镚儿的，踮着脚买糖球，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
秦守业眼睛盯着校门，生怕错过李大爷的孙子。
他那个小孙子，秦守业见过几次，样子记得还算是清楚。
没一会儿，从校门里出来的孩子就稀稀拉拉了。
李浩依旧是没出现。
“刚才没看清？他走了？”
“会不会被留下值日了？再等等……”
秦守业嘀咕了几句，眼睛往旁边扫了一圈，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树下，看到了几张略微熟悉的面孔。
他们这一片，爱打架惹事的孩子，他认识不少，大都跟他打过架。
那几个人，碰巧就是被他打过的！
“希望你们不是来找李浩麻烦的！”
秦守业没急着过去，他掏出烟点了一根，他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大门口。
又过了几分钟，大门里又走出来一些学生。
看样子应该是做完值日才出来的！
李大爷的孙子李浩，背着书包跟几个同学一块走出来。
秦守业找到了人，但没上前打招呼。
他推上车，跟在了后头！
学校门前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胡同，出校门往南走，出了胡同就是一条东西大道，李浩要往东边拐。
他之前看到了那七八个混小子，也看到了李浩，他们面色不善的跟了上去，秦守业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跟就跟了十多分钟，过了两条胡同，那几个混小子才快步追上去，把李浩拦了下来。
“小子，站住！”
领头的那三角眼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旧军装。
他右手按住了李浩的左肩膀，将其推到了墙边，剩下那几个也围了上去，把跟李浩一起回家的那两个同学，一起推到了墙边。
“把身上的钱和粮票交出来，不然今天给你打开花！”
李浩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到了墙上，他脸色有些发白。
“我……我没有钱和粮票。”
“没有？搜搜就知道了！”
另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去搜李浩的口袋。
李浩的同学吓得不敢说话，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秦守业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挡在李浩身前。
“我日你姥姥的，干嘛呢！”
他语气冰冷，眼神扫过那几个混小子。
三角眼和几个小子看到秦守业，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三哥……”
“秦老三！”
“怎么是你！你咋在这？”
“你……想管闲事？”
秦守业一脸不耐烦的伸手把他们推开，将李浩和他那俩同学护在了身后。
“三哥，你……你咋来了？”
秦守业回头冲李浩笑了笑。
“你爷爷跟我说，有人总欺负你，我就过来看看，是谁不想活了。”
“你们仨站着别动，我跟他们掰扯掰扯。”
秦守业说完，就转头看向了那几个小子。
那个三角眼，眼神有些阴狠，也有些惧意。
他住的地方距离钱粮胡同没多远，以前欺负钱粮胡同的孩子，被秦守业狠狠的揍过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