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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叶林轻笑一声。
失败吗？
可能吗？
他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极为自信。
失败?
怎么可能呢？
他的脚步未停，依旧慢慢走过剩下的石碑。
他的目光从一柄剑滑到下一柄剑，脸上没有任何挑选该有的审慎与纠结。
反而像是在闲庭信步时随手点一盏灯、折一枝花。
走到第八十七块石碑时，他停住了。
那块石碑旁的剑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剑身宽厚如门板，剑刃处却薄如蝉翼，黑白两色在剑身上交错成一种极致的反差。
碑上刻着，黑水·屠世，准圣四重天，剑道圣地第十五代真传，擅重渊剑意。
叶林看了一眼境界标注。
准圣四重天，比他的准圣三重天高了一整个大阶。
一百零八位真传之中，准圣四重天境界的只有三人，其余全是三重天或以下。
“你要选他？”
“屠世的剑魂投影虽然被压制到了准圣三重天巅峰的战力，可他的经验、他的剑道、他对战局的判断，都是准圣四重天圆满的水准，你确定？”
看到叶林停顿了，藏锋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似是在提醒一样。
叶林伸出手，指尖在黑色巨剑的剑身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一声沉如闷雷的脆响。
“就是他。”
他话音刚落，那块石碑上的字迹便亮了起来。
黑水屠世的石碑光芒大放，碑旁那柄黑色巨剑猛然拔地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后落在地上，剑身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身形魁梧，比叶林高出一头有余，宽肩窄腰，一头乱发披散在肩头，面容粗犷得像被刀劈斧凿出来的山岩。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黑袍，赤着双足踏在雪地上，那双脚踩下去时，脚底周围的积雪无声地化成了水。
屠世的剑魂投影睁开眼。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任何白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
他看到了叶林，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声音粗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很久没人敢选我了。”
叶林负手而立，并不拔剑，甚至连警戒的姿态都没有摆出来。
他只是平淡地看着屠世，唇角微微勾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很久没人敢选你，是因为他们怕。”
“但我不怕。”
屠世沉默了一瞬，然后那粗犷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太大，太狂放，像是积压了许多年终于等到对手的那种兴奋。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色巨剑，单手举过头顶。
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可剑身悬在空中的那一刻，整片雪原骤然暗了下来。
天光像是被那柄黑剑吸走了一半，白昼变成了黄昏。
“有意思。”
屠世咧嘴笑。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不怕值几个回合。”
他动了。
身形沉下去的那一瞬间，叶林脚下的积雪猛然向下塌陷。
屠世尚未出剑，仅仅是重心下沉带来的势能就已经将十丈范围内的雪地压出了龟裂。
然后屠世腾身而起，没有任何花哨的变招，就是一记从头顶劈下的直斩。
黑色巨剑落下时，天地之间所有的光线都被那道黑色剑痕吸了过去。
雪原上的白、虚空的灰、远处隐约的天光。
一切光亮都顺着那道黑色剑痕涌向剑锋，让这一剑看起来像是将半片天地都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