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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尖穿过膝盖，绞碎了髌骨。
云飞扬整个人猛地向前仆倒，额头砸在擂台上发出闷响，但他依然咬着牙一声不吭。
巴恩斯站起身，走到他背后。
他抬起那只血肉凝成的断刃，刃尖对准了云飞扬后颈脊椎和颅骨相接的位置。
然后他低头，将嘴凑近云飞扬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可惜了，你要是真的斩出第六剑，那死的不是你，而是我。”
“唉，真是可惜……”
刃尖落下。
从后颈第七节脊椎的缝隙中贯入，穿过延髓，穿过脑干，从云飞扬的眉心前方透出半寸。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瞬，双手的指节痉挛般死死扣住擂台地面，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然后那股绷紧的力量一点点松了下去，扣紧地面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最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伏在地面上，再没有一丝动静。
身体，废了。
元神，被彻底粉碎。
巴恩斯拔出刃尖，云飞扬的后颈上留着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
暗红色的血液从中涌出，洇湿-了他身下的大片地面。
他的草帽早已不知被爪风切到哪里去了，那头散乱的黑发盖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那一半面容上，嘴角还带着那抹最后的、含混的笑意。
巴恩斯站在他的尸体旁，举起那只血肉凝成的右臂，对着界海深渊的方向仰天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快意，像一头刚刚撕碎猎物的凶兽在月下嚎叫。
“看看，这就是你们起源大陆引以为傲的天骄。”
“但是在我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你们这群泥鳅，完全没有资格占据起源大陆，奉劝你们，快点滚出起源大陆。”
“起源大陆，只有强如我们混沌古族，才有资格掌控。”
对着起源大陆的一众观众，巴恩斯脸上满是狞笑。
他在擂台上畅快的嘶吼。
“哈哈哈，巴恩斯，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棒，太棒了，简直太棒了，巴恩斯，你就是我的偶像，哈哈哈，太厉害了。”
“爽，这一战看的我老爽了，巴恩斯，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看到了吗？起源大陆的一众蝼蚁们，这就是混沌古族，我们才是最强的，而你们则只是一群蝼蚁罢了。”
界海深渊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
混沌古族的修士们用混沌古语高喊着巴恩斯的名字，将黑色战旗挥舞得猎猎作响。
有人跳上巨石顶部疯狂地跺脚，有人将手中的兵器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
起源大陆的修士阵营则再一次陷入了那熟悉的死寂。
严霆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到了极限。
其他人保持沉默，没人说话，但双眼之中满是不甘。
叶林站在他们其中，默默看着擂台上的一幕。
……
“哈哈。”
擂台上，巴恩斯在欢呼声中转过身形，踩着满地的岩浆血泊和碎裂的剑痕，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他走到台阶顶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云飞扬的尸体。
嘴角的狞笑缓缓收了起来，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擂台入口的阴影里。
他身后那片被天临九剑残存的剑意弥漫的擂台上，那柄断成两截的木剑静静地躺在主人的手边。
剑身上最后一点青色的光芒在风中闪烁了两下，终于彻底熄灭。
天临九剑。
只出到第五剑。
第六剑的名字，再没有人能听见了。
这一战，巴恩斯胜。
起源大陆，连败六场。
两尊拥有准圣九重天之姿的妖孽天骄，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