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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万妖始祖动手这件事，老实说，刘空空心里想的也是能避就避。
毕竟这是在妖界，在对方身体里打，即便力量上他略占上风，真要搏命，他想干掉万妖始祖，自己也免不了伤筋动骨。更别说叶星凡还在这里，一旦动起手来，他随时可能直接交代在这片土地上。而抛开叶星凡，小白也还没离开妖界，他需要顾念的东西，远不止于胜负二字。
而之所以会用如此强硬的方式，是因为他已经看明白了，万妖始祖并非不愿合作，只是想借机拿捏李天生，顺手提些条件。而从先前它与李天生的对话来看，李天生已然落了下风，若在这个节点开始讨价还价，恐怕会被对方牵着走，开出一堆难以承受的价码。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来硬的。
当然，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万妖始祖真的不肯退让，那他也不介意真正动手。
不过也并不是一决生死，而是先把对方打服了，再好好谈。
而显然，从万妖始祖方才那句带着恼火的“纯土匪”来看，这一轮交锋已经让它先服了软。
刘空空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冷冽。
“一直以来，我都信奉一件事——”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看你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我就知道，要是按部就班地谈下去，最后多半也拿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所以与其浪费时间，去争一个达不到预期的结论，不如省点工夫，直接取走我需要的。”
话音落下，万妖始祖顿时沉默。
若是前几分钟，它或许还会以为这只是对方谈判手法中的一环：先放狠话，再等它来还价。
但现在它可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已经披上长袍的身影此刻已是箭在弦上，自己的下一句话，将决定双方之后是敌是友。
思虑片刻之后，它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结果？”
“合作。”刘空空气息丝毫不减，“没什么附加条件，真诚的合作。”
“可你应该也知道——”万妖始祖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初我听信了他李天生的话，最终我的子民落得了怎样的下场。那些随他离开妖界的妖族，眼下还有多少存活。”
刘空空神色不变，语气也未因此松动分毫：“你也说了，当初是‘听信了他的话’。但现在，坐在这里跟你谈这件事的，是我。”
他抬手指向李天生，“至于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是……我……”李天生张了张嘴，显然是试图为自己争辩两句，不过最终，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与他不同？”
“不——”刘空空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那是他的事，不要牵扯到我与你的谈判中来。当然，与他相比，我也更守信些。”
“哼，守信？”听到这话，万妖始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讽意，“你既不让我提条件，又谈何守信？”
“你不提条件，但我可以提出合作的方案。”刘空空不紧不慢地接话，“以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必再绕弯子。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在这场谈判里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而你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更没有足够的筹码来提要求。”
他迎着那道悬于天际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之前李天生说，你在妖界的地位等同于他在凡界的地位。这一点我并不认同。相较而言，你对妖界的掌控要更为全面，但这，也正是你的弱点。整个妖界所有妖族的性命，几乎都与你息息相关。你一出事，整个妖族便灰飞烟灭。但凡界不同——即便李天生死了，甚至是我死了，凡界也依旧是那个凡界。或许未来会被仙族掌控，但至少此刻，它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当场崩塌。
“从这场谈判开始前，你就已经处在下风。所以，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你同意，我们便是朋友，我也许会酌情提出一些有利于你妖界的条款；你若拒绝，那便意味着你拒绝了我最后的好意，到那时，我不再是来谈判的客人，而是入侵者。”
一听这话，万妖始祖沉默了片刻。
刘空空这番话虽然直白得不讲情面，却也句句说中了它的软肋。
整个妖界与它深度绑定这件事，确实就是它最大的死穴。
正因如此，这些年它才一直在暗中扶持那些有潜力的妖王，想方设法帮它们尽快成长，盼着有朝一日能再催生出一个独立的妖界来，彻底摆脱眼下“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只篮子里”的窘境。只可惜，它穷尽心力，至今也没有一个妖王能够真正突破那层瓶颈。
而之前那个名为“墟”的存在降临妖界，倒是让它一度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与其交谈之后，留给它的，不过是另一种绝望。
“那就合作。”思虑再三，万妖始祖最终还是松了口，答应了下来。
“行。”刘空空也不含糊，随手褪下万龙袍，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了出来，偏头对着李天生随口说道：“到你了。”
这就到我了？李天生愣了愣神，暗道之前你不是还说我特么已经是过去式了么？怎么现在还有我的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刘空空的意思，不是让他重新去谈立场或条件，而是让他把此行之前拟定的合作细节，完整地陈述一遍。
于是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将来时的计划一五一十地摊开在万妖始祖面前。
而在最后，他甚至还特意强调了下，自己只是负责说明下合作内容，具体负责人是刘空空。
反观万妖始祖，听完李天生那番话后，倒也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之色。
或者说，在三人踏入妖界的那一刻起，它便已经大致猜到了此行的来意。
眼见刘空空与李天生已经与万妖始祖初步敲定了合作意向，气氛也逐渐松动下来，一直沉默着没插话的叶星凡，却在这时忽然开了口。
“那什么——”他抬了抬眼，目光在刘空空和李天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有件事，你们是不是漏了提？”
两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向他，目光里都带着一丝疑惑。
叶星凡压低了声音：“就是之前万古兽那事儿……”
话音未落，现场原本已经缓和不少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
你特么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天生一脸无语的看着叶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