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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一九九一年，就是三十年后，二百五十万港币也不是小数目。
要说，关中电影厂上下不羡慕眼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第一批调派的五位电影厂员工，全都是边缘角色。
就算是副导演，也是最不起眼的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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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副摄影，也基本没什么机会。
可去了一趟港岛，全都抖起来了。
衣服光鲜亮丽，全都是港岛潮牌。
人手腰间一个寻呼机，真的是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抽的都是华子！
这还是他们，特意从华润旗下的超市买的。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他们混得多么滋润。
回到厂里，简直就是万众瞩目！
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不这么搞，厂领导会重视他们么？
以前都是厂里的小透明也就不说了，眼下在港岛混出了名堂，要是回厂还是小透明，那他们不是白混了么？
另外，也是增加话语权的一种手段！
不得不说，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尽管厂里对他们的指点，还有各种不满声音从来都没消停过，可厂领导真的相当重视。
不仅搞了个接风洗尘的小仪式，甚至还特意和他们，开了一个小型的闭门会议。
为了表示尊重，就是正在筹拍《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老谋子，也请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主要是，想要摸清楚调派员工的电影理念和想法。
然后，直接吵起来了。
创作理由，差异太大了。
一边以商业元素为主，目标就是取悦观众赚钱。
另一边，则是以艺术表达为先，最好能在国际电影节得将，如此电影厂和导演名利双收。
这时代的电影工作者，对于国外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自然不了解，什么样的题材能够获奖。
不像后世，已经形成了公式化的基本套路。
只要是那个体系的电影人，拍摄的电影符合电影节的调调，制作水准算是优秀的话，基本都能拿奖。
当然，若是无所顾忌的自黑，或者自绝于国内市场，电影节也是会赏根骨头鼓励一下的。
这让，在港岛以及欧美众多国际电影节见过世面的第一批调派员工，分外难以接受。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亲身体会，或者亲眼目睹，就算说得再真实，给人的感觉都是阴谋论。
也就是说，单靠嘴巴是说服不了此时的内地电影人的，只能说国际电影节包装得太好。
既然尿不到一个壶里，那分道扬镳不可避免。
这几位调派人员，没有过多纠缠集体离职。
事实上，他们本来也想有一番作为。
不然，第一时间就提出离职了。
毕竟，他们在港岛混得真心不错。
因为拍摄的几部电影，票房成绩都不错的缘故，公司答应投资他们自己鼓捣的剧本。
就是根据关中刀客的故事，加上港岛快节奏的电影剪辑手法，鼓捣出来的剧本。
只要第一部成绩还行，后续的系列电影，都会让他们执导。
这样的机会，在关中电影厂这边，可没那么容易争取，资源有限狼多肉少。
老谋子能够轻松筹拍《大红灯笼高高挂》，除了电影厂鼎力支持之外，就是外部资金投入了。
说起资金问题，他们几个虽然离职，却还是说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以老谋子的实力，只要剧本没有问题，电影在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那里，都会有不错的反馈。
一旦得奖，只要操作得当上百万刀乐甚至更多的版权收益，还是能够卖得出去的。
说到这个，提建议的离职员工，目光炯炯有神：「千万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在国外名气就等于金钱！」
「上千万甚至数千万的收益，能拍多少电影？」
事实上，这也是梁耳十分疑惑的地方。
明明，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初期，内地导演不少影片在欧洲三大都有斩获。
以欧洲三大此时的国际影响力，版权运作赚个上千万真的轻轻松松。
事实上，此时内地导演拍摄的电影，不仅欧洲三大喜欢，小日子那边也特别喜欢。
《那山，那人，那狗》，在小日子没有多少宣发的情况下，电影票房达到了六亿日币。
事先，谁能够想到？
不仅电影节喜欢，而且还颇有艺术性，这就很难得了，起码比第六代强多了。
可偏偏，完全没有电影获奖之后，版权大卖的消息。
就好像，电影版权廉价出售了一样。
老谋子的文艺片，为何国外某些资金都抢着投，还不是有利可图么？
丶要是关中电影厂，凭藉老谋子的电影，一年收获上千万甚至数千万收益，怎么也不可能衰落得那么快？
「欧洲那边的电影版权收益那么高？」
这下，轮到关中电影厂的几位领导傻眼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感觉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就是老谋子的脸上，也露出惊愕之色，显然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不会吧？」
刚刚离职那几位，此时也发觉了不对：「艺谋导演在港岛监制拍摄的《公寓迷案》第一部，藉助莫斯科国际电影节的光，欧美版权直接卖出去了三百多万刀乐！」
「第二部的欧美版权费用更高，达到了五百多万刀乐，难道艺谋导演不知道？」
「这个……」
老谋子很有些尴尬，无奈道：「我当时只关心拍摄，至于其它的一概不管！」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神色相当古怪。
显然，他不想将自己在港岛时，捞外快的事情曝出去，同时确实惊讶于《公寓迷案》的收益。
没记错的话，那部电影的总投资，也才一百来万吧，据说港岛本地的票房就很不错，东南亚以及岛内那边的版权收益都卖出去了。
这么一算，他都有些惊了。
岂不是说，第一部《公寓迷案》起码给公司，赚取了超过三千万港币的收益？
可以说，新出的状况，把关中电影厂高层，以及当事人全都整懵逼了。
反应过来后，他们的心情都不怎么样！
显然，全都想到了八七年拍摄的《红高粱》，电影于八八年获得柏林电影金雄奖。
可惜，关中电影厂根本不清楚其中门道，那可是老谋子的国际成名之作。
就算达不到世界影坛经典文艺片范畴，可大精品却是名副其实。
若是按照几位离职员工的说法，要是好好宣传运作的话，起码收益不会比《公寓迷案》差吧？
那可是八八年的三千多万港币，想想都心疼。
只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决定的。
内地电影的海外发行，都是有专门单位处理的。
只能一级一级给上头打报告，才有可能绕过某些限制，尝试着交给外头的专业公司操作。
事关上千万，甚至数千万的丰厚利润，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离职的事情，在关中电影厂闹得挺大。
不过，这并不影响乾坤影视，继续和关中电影厂合作，给于关中电影厂部分调派名额。
为了争夺名额，电影厂内部自然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可这事，已经和离职员工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纷纷返回家里过年，很轻易就成为了附近一大片关注的焦点。
没办法，他们带回来的港岛新潮玩意，就已经十分吸引人了。
更别说，他们带回来的钱更加刺激！
他们全都商量好了，都给家里拿了六万港币。
有这些钱，不管是起新房子，还是家人的生活条件，又或者上学读书之类的事情，都不需要愁钱的事儿了。
至于老婆孩子，自然是要带去港岛的。
期间，倒是没有出现什么狗屁倒灶的家庭伦理剧。
梁耳可不希望，从内地招募的员工，老婆孩子不带来港岛，却将弟弟妹妹侄儿侄女带来。
真要有这样的情况，以后肯定是不敢重用的，除非他们的能力特别卓绝。
总之，两拨返回原先电影厂的职工回家省亲，全都在原单位掀起了不小波澜。
这时代，虽然还不至于到金钱至上的地步，可人们已经不再羞于谈钱了。
谁都明白，有钱了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有前面两拨人作为榜样，谁不知道调派去港岛合作电影公司，绝对是大肥差。
不说一年赚百万，一年就是赚个五六万，就足够他们在老家过上相当富裕的生活了。
纸包不住火，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其他省兄弟单位耳中，这下可真的热闹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珠江厂，他们本身就在粤省，在港岛有比较灵通的消息渠道。
只是稍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直接找上门寻求合作。
梁耳没想到，内地的国营电影厂，竟然会如此积极主动，简直有些颠覆他的认知。
不过，他还是相当给面子亲自接待了珠江厂代表，并且和对方签订了调派人手的合作协议。
至于合作拍片，暂时还没有这个需求。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表示下半年的时候，可能会有合作机会，到时候珠江厂也在合作考虑范围之内。
没办法的事情，有些大场面剧情，在内地取景拍摄最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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