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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靳风只知道浑身很疼，疼得连叫都叫不出声来，蜷在地上直抽气。
此时包厢里只能安静地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司烬野松开脚，俯眼看他，那眼神如看垃圾。
“林靳风。”
男人嗓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往死里踹的人不是他。
“今天就这样，我留你一条狗命。”
话落，他弯腰，目光平静地对上林靳风那张疼到扭曲的脸：
“记住了，再敢有下次，你、你的家人，都别想再活着！”
司烬野说完，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沾到的血迹。
然后，随手将纸巾丢在林靳风脸上，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面安静了好几秒。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瘫在地上的林靳风才嘶哑地吼叫：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扶我起来。”
几个公子哥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冲了过去。
有人搀扶他，有人拿手机拨120。
可一碰到他手腕，林靳风又是一声惨叫，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冷汗淋漓。
“轻点！你他妈会不会扶人！”
“叫救护车了叫救护车了，马上就到……”
林靳风被半拖半抱的弄到了沙发上，整条右臂以不自然角度垂着，左手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仰躺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屈辱感席卷心头。
司烬野！
他咬着后槽牙，又不小心牵扯到那伤，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可他脑子格外清醒。
男人踩他胳膊，不屑看他的样子，久久挥之不去。
他闭了闭眼，心底念头越发扭曲。
林栀——
一切皆因她而起，既然如此……
林靳风睁开眸子，心中已有打算。
……
四十分钟后。
酒店顶层套房走廊上，司烬野抬手按按眉心。
快要到时，他发现自己身上那件衬衫染了酒渍和零星血迹。
脚步一顿，迅速拐进旁边的消防通道，从紧急楼梯下了一层。
他给人打了通电话。
酒店服务生很快就送了套干净衣服上来了。
他去了另一个房间，迅速换好衣服，确认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才离开。
来到套房前，门卡“滴”一声刷开了。
林栀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的，像是在刷什么。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确认他全须全尾回来，才弯了弯眼睛。
“回来了？”
“嗯。”
司烬野走进来：“早餐吃了？”
“都吃完了，一点儿没剩。”
林栀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拖鞋走到他面前。
当她余光瞥见司烬野手背，眉头皱了一下：“你手怎么了？”
司烬野动作一顿，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过去。
这手背是刚才揍人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
他面不改色说：“出门的时候在楼梯间绊了一下，扶墙蹭的。”
林栀知道他在撒谎，但她没有去拆穿。
她往左手边的柜子走去：“酒店有医药箱，我去拿。”
司烬野站在原地，看着她弯腰找医药箱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栀栀。”他忽然叫她。
林栀回头：“嗯？”
下一秒。
男人大步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面。
林栀被抱得猝不及防，手里还拿着刚翻出来的碘伏和棉签，一时间有一点懵。
但她很快就放松下来，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轻声问：
“哥哥，怎么了这是？”
司烬野把脸深埋在林栀颈窝子里，呼吸有一些重。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皮肤上，蹭得林栀有点痒。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声音才闷闷响起。
“抱歉，我来晚了。”
林栀一怔。
“以后不会了。”
他收紧手臂，郑重道：“哥哥不会再让栀栀受半点委屈。”
林栀手里的棉签差点没拿稳，眼眶有些发红。
她抿了抿唇，抬起没拿东西的那一只手轻拍他后背。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可要说话算数啊。”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小孩。
司烬野低低嗯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林栀被他抱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行了行了，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了吧，蹭破皮也是伤口。”
司烬野松开林栀，由她拉过他的手。
林栀捏着棉签蘸了碘伏，仔细擦过那道红痕。
他低头看她。
林栀做得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会把他弄痛一样。
就像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给他上药的。
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训斥他不准再打架。
“好了。”
林栀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抬头时正好撞上男人沉甸甸的目光：
“你干嘛这么看我？”
男人回神，似笑非笑说：
“我家栀栀貌美如花，我看看怎么了？”
林栀被司烬野这直白的话弄得耳根一热，收拾了一下医用物品。
她干咳一声，佯装镇定道：“三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呢？”
男人轻笑：“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何况也得要分人不是？”
林栀被逗得不好意思。
司烬野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傍晚时分，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铺进来。
林栀难得放松，窝在沙发里面刷手机。
嗡嗡嗡震了下。
程喜喜发来语音条。
林栀摁了下。
她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栀栀！你那大伯没为难你吧？要是有事，你可得吱声啊，我立马飞过来给你撑场子。”
林栀听着好友那语气，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下，按下语音键回了句。
“放心吧，带着家属呢，没人敢为难我。”
消息才发出去。
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林如意。
这人怎么给她发消息来了？
林栀迟疑片刻点开。
【栀栀姐，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就我们姐妹俩，好好叙叙旧。你来京南这么久，我们都没好好逛过呢。】
在这段文字的末尾，林如意还添了个可爱表情包。
若非林栀了解这位堂妹品性，恐怕真要以为她想修复这关系。
她没有立刻回复。
昨天这人在家宴上才吃了亏，今天主动约她单独见面，要说林如意没打什么主意，她肯定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