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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希望，就被陈浩这一轮无差别的覆盖式打击，彻底碾成了齑粉。
而这一切的动静，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所有联盟成员的耳中。
帝都，华星娱乐总部，顶层会议室内。
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间会议室里还弥漫着一种压抑却笃定的气息。
王鹏的疯狂反扑将黄织音送上总榜第一的瞬间，所有人甚至真的有过那么一瞬的幻想，也许，这场总决赛，他们还有机会？
陈浩有可能，真的会放弃。
到时候他们学着王鹏凑些钱出来，说不定还真的能完成最初的那个目标，也就是包揽前三。
当然，包括陈国良在内更聪明的人，却是异常紧张。
因为他们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一种让他们彻底血本无归的可能。
现在，彻底没有人敢说话了。
电脑屏幕上，那面实时更新的总榜排名，像是一记又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第一名，极光590，音浪积分接近三百亿。
而从第二名到第八名，同样全是陈浩女人的名字。
而联盟精心培养的明星主播们...黄织音再次被挤到了第九名，只留下一个勉强还算体面的排名。
刘佳和沈涛，这两个联盟集中所有资源力保的“第二第三名”，也已经掉到了第十名和第十一名。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诉联盟所有人一个冰冷且无可辩驳的事实，他们拼尽全力打出的那一波疯狂反扑，在陈浩面前，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线上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无比。
“陈总...这次总决赛，我们是不是彻底没机会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那面屏幕上刺眼的数字，不需要再有人重复一遍这残酷的事实。
又过了半晌，另一位公司代表才用一种近乎失魂落魄的声音说道：
“这么多人，这么多钱...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人斗？”
依然没有人回答。
陈国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高居榜首的直播间名字，手指攥握着茶杯，用力到几乎要将杯体捏碎。
他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干涩得几乎不成样子的话：
“我们...已经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他不需要再做什么演算。
极光590如今接近三百亿音浪的积分，如果想要让刘佳和沈涛超越她们，需要追加超过三十个亿的现金。
哪怕是天启路017和甜诱少女这第二和第三，也需要至少五六个亿。
联盟所有剩余的家底全都砸进去，也填不平这个天坑。
更不用说他刚刚给其他每个直播间都砸了三个亿的力度，万一再来一波，那新增的钱全都会成为白送给字节的大礼。
“一场空...全是一场空...”
另一家公司老板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而在锦城，光辉传媒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与华星娱乐总部截然不同。
没有死寂的沉默，只有一阵又一阵暴怒的轰鸣。
王鹏站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央，面前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已经被他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电脑屏幕碎了一半，文件散落一地，手机更是已经不知道被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怒意和绝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抓起桌上一只还剩下半杯咖啡的马克杯，再一次狠狠砸向墙边，瓷片四溅，褐色的液体顺着墙面缓缓滑落。
但他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双手撑着那张已经被他砸得千疮百孔的桌面，整个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下属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全都瑟瑟缩缩地站在门外，透过半掩的门缝看着里面那幅近乎毁灭的景象。
财务总监站在最前面，面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台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正是他刚刚核算出来的最新数据。
“王总...”
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但声音中却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我们已经算过了，如果要重新超过极光590，至少还需要再投入...”
“滚开！”
王鹏回过头，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声音沙哑而暴戾。
财务总监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说话。
不过在王鹏视线移走后，他却隐蔽地撇了撇嘴。
“摊上这么个疯子老板，我也真是倒霉。”
“不过这个事儿也算不到我的头上，不会影响我的履历。明天...不，一会儿就去找新的下家吧。”
至于王鹏，则是喘着粗气，目光已经又落回了墙边那块唯一还亮着的屏幕上。
那块屏幕上，正显示着总榜排名。
他看到了黄织音，他倾注了所有心血、所有资金、所有筹码去捧的人，正安安静静地待在总榜第九名的位置上。
她的音浪积分，相比极光590那恐怖的三百亿，仿佛一个可笑的零头。
黄织音登顶第一的那几分钟，曾经让王鹏体验到了一种疯狂的复仇快感。
他以为自己赢了。
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在总决赛这个最关键的战场上，将那个不可一世的陈浩踩在脚下。
结果，那个“第一名”，在他手中连十分钟都没能保持住。
十八亿现金，陈浩眼都不眨地砸进去，就像丢了一块石头那样轻描淡写。
然后又是七个直播间，每个人三个亿，加起来又是接近三十个亿的现金砸了下去。
光是今天总决赛这一天，陈浩一个人，至少烧掉了让人无法想象的金额。
而王鹏呢？
他倾尽了一切手段，质押股权、处置资产、拆借资金，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那些钱，连陈浩这最后一击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不管他想不想继续跟，他，都跟不起了。
王鹏很清楚这一点。
他太清楚了。
正因为清楚，他浑身的力气才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完全抽空。
他缓缓滑坐到自己的皮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墙上的屏幕，口中不停地喃喃着同一句话：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