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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陆念不会，陆定渊也不会。这次可和以往不同，他这一去可有阵子脱不了身了。他没同你说过吗？”
“其实是说过的。”
沈枝意点了点头，只不过是她心里总存着惦念罢了。
说来也是奇怪，一个人生活了五年，也未曾觉得有哪里不好，倒乐得逍遥自在。可陆定渊不过来了数月，自己便似乎突然习惯了身边有人时时刻刻跟着。
习惯变得这样快，沈枝意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
也许这事并不怪她，实在是陆定渊总是能够轻易闯进她的生活，将她已经习惯了的日子搅得天翻地覆，完全换了一番光景。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这样，从来未曾变过。
“所以说，你还是珍惜我在这的日子吧。”
顾淮序悠悠开口，惹得沈枝意忍不住抬头。
“你？”
“对啊，我。说不准哪天，我便也要和他们一样，一去便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了。到时青州城只剩你自己，多冷清。”
“有什么冷清的？”沈枝意别过眼，瞧着碗中的饭菜，却莫名顺眼了些。
“不过是同以往一样罢了。谁都没来的时候，我过得也好好的。”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和顾淮序过多纠缠下去，反倒痛痛快快地吃过了饭。
“明天还有吗？”沈枝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没了，来的时候不都和你说了，这是最后一家，这么快就忘了？”
“你每天都说是最后一家，我总不能次次都相信吧。”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你没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没有。”顾淮序十分诚恳地摇了摇头，“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子是没有故事听的。要不你给我讲讲？”
沈枝意白了他一眼，没搭话。
顾淮序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招手唤来小二结过账，顾淮序抬头看了看外头来来往往的人群：“附近的酒楼差不多都被转过来了。你想好要怎么弄了吗？”
他的话题一向转得很快，又总是毫无来由，沈枝意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沈枝意点了点头：“大致还像以前说的那样便可以了。里头的细节这两日倒的确学到了不少。如今只差找人动工了，这时我还要去再向街坊邻里打听打听，得找些好的工匠才是。”
“当然，最重要的是后厨掌勺的师傅，还不知该找谁。”
“即是酒楼，总该找些有经验又有本事的人才是。但这样的人我从前也未曾接触到过，更是不知该去哪儿找。”
“这事好办，交给我就好。春香楼的掌勺师傅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工匠我也有的是。”
“可……”
沈枝意有些犹豫，开店做生意最忌讳的便是改来改去，有时一个卤料的变化就会让生意大打折扣，更何况是掌勺？
春香楼如今开得好好的，若因为这个坏了生意，她心里难免会过意不去。
顾淮序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忍不住笑道：“我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春香楼是靠着掌勺的做生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