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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倒不是自己故意为难他，才要带他来这。实在是这个时间还开着的早餐店实在不多，而这家虽然是开在早市上的小摊子，味道却是有名的好，沈枝意这才带顾淮序来了。
可这会儿瞧他浑身光鲜亮丽的，坐在这破棚子里如坐针毡的样子，她却鬼使神差地不想开口解释。
“的确尚可”
顾淮序点点头，再次下口的时候明显痛快得多。
“这地方瞧着可不好找，你怎么突然想起上这吃东西的？”
这早市离沈枝意住的地方不算近，地环境更是要乱得多。
顾淮序忍不住有些好奇，沈枝意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想到跑这么远，只为了吃个早饭。
碗里的热气散了些，粥的温度也降到刚刚能够入口的程度。
沈枝意垂着眼：“刚到青州的时候，面馆还没开起来。我手里只有在侯府做丫头时攒下的钱。”
“那会儿我刚生下陆念，身子不好，不愿意用陆定渊的钱，可又没办法出去做工，只能坐吃山空。便舍不得在吃食上多花钱。”
“这个地方是当时租给我房子的婶娘告诉我的。便宜，也好吃。所以那时候总过来，后来面馆开起来，我也忙了不少，倒有一阵子没来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顾淮序听的却忍不住皱起眉。
沈枝意长了一副不识人间疾苦的脸，平日里又惯是不爱抱怨的。
就连今日这些话，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自己多问了一嘴，恐怕也没有听到的机会。
顾淮序先前总下意识的觉得她一直活在陆定渊的庇护下，应是没受过什么委屈，却不想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沈枝意抬眼，正撞上顾淮序的视线，见他眉心皱的厉害，不由得失笑：“干什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怜。”
“倒是你，怎么没跟陆定渊一起回京城去？放不下春香楼的生意吗？”
顾淮序眨眼，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敛回去，面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似乎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模样：“我走了，你自己多寂寞。”
沈枝意瞥他一眼，懒得理他，只打算等着吃饱后，再和他商议酒楼的事。
顾淮序却突然没由来的叹了口气：“说起来，陆定渊可真是好命。”
手中的胡饼吃了一半，便被她放了下去：“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面前这人思绪总是跳脱的厉害，沈枝意一时竟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节奏。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陆定渊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青州，是在京城，大概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陆定渊贵为世子，进皇宫应该也是常有的事。
见过身为皇子的顾淮序，倒也不算让人意外。
只不过陆定渊记性好得很，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若他们见过，陆定渊先前为何面对顾淮序的时候却像是初次见面一般？
沈枝意有些不明白。
好在顾淮序似乎是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勾了勾唇角，继续道：“准确的说应该是我见过他，他大概未曾见过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