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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被他说的忍不住别过头去。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好意思要补偿……”
“好了好了。”
沈枝意被陆定渊看得心中发毛，赶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这才发现自己如今只着了里衣，动作间粉红的肚兜隐隐绰绰露了出来。
陆定渊挑眉，“一大早便给我看这些，阿意这是嫌我昨晚不够努力吗？”
“你莫要胡说。”
沈枝意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却发现自己昨日那身月白的衣裳早已被陆定渊丢到地上，皱巴巴的不成样子，没法再穿了。
可她已经离开韶光院那么久，自己先前的衣裳恐怕也早就不在这儿了，那她……
正犹豫间，陆定渊却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般，拉下她的手。
“行了，不逗你了。”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修长的手指一一划过里头的衣裳，在一件湖蓝色的衣裙上停了下来。
“今日便由我来伺候阿意更衣。”
“这里怎么会有我的衣裳？”
这么多年了，先前那些衣裳陆定渊还留着不成吗？
“自然不是先前那些了。”
像是猜出她心中的疑惑，陆定渊开口，“这衣裳，我每年都会按京城中时兴的样子换一批新的，只等着你哪天愿意同我回来，不至于没的穿戴。”
“每年都换？”
沈枝意的手扶上那衣裳，触感细腻，绣工精美。
她已经从这里离开近六年了，每年都换的话，那得多少银子呢？
“在想什么？”
替她披上外衣，陆定渊瞧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在为这事心中感动。
谁料沈枝意咂了咂嘴，“陆定渊，你可真有钱。”
温情的氛围骤然被打破，陆定渊喉咙一梗。
这么多年了，沈枝意还是这样能破坏气氛。
长叹一口气，陆定渊认命地替她系好衣带，在一旁看着沈枝意梳妆。
他抱着胳膊倚在窗台上，日光透过窗子，洒了陆定渊满背，倒显得他整个人都如同在发光一般，连发丝都透着金黄。
本就凌厉的面庞此时越发如同刀削一般清晰精致。
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沈枝意的脸上，定定看着她的动作，倒让沈枝意心中有些紧张起来。
原本画得轻车熟路的眉，此时却怎么也画不好。
可偏偏那陆定渊还毫无自觉，一点走开的意思都没有。
沈枝意不由得有些气恼，将眉笔扔了回去。
“不画了。”
“这么大脾气。”
陆定渊轻笑一声，拾起她扔掉的笔，伸手将沈枝意的下巴抬了起来。
“许是昨夜累到了，手上这才失了准头。不如让我来帮阿意。”
陆定渊的手很稳，三两下便将被沈枝意画得一团糟的眉毛修得恰到好处。
尚未来得及邀功，门却突然被扣响。
“世子。”
庆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定渊手下一顿。“何事？”
“九皇子那边来话，邀世子于京中茶楼一叙。”